祁成章的表情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他只是立刻抓住了制度问题。
“那你需要回避。”
沈照霜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灾厄沙盘倒计时还在跳。
【39:26:11】
【39:26:10】
她听见自己说:“现在不行。”
祁成章皱眉:“你已经存在明显利益和情绪关联。”
“所以所有涉及旧案责任判断的部分,我不参与结论签署。”沈照霜说,“但二号线风险处置,我继续。”
“你凭什么保证判断不受影响?”
“凭流程。”她说,“凭现场数据、多人复核、公开记录。也凭现在没有第二个更了解这条事故链的人能立刻接手。”
祁成章看着她。
“流程不是你拒绝回避的挡箭牌。”
“也不是把人从岗位上移开的借口。”沈照霜说。
韩既白悄悄往椅子里缩了缩。
顾长宁忽然开口:“水务结构判断由我签字。图纸核验由档案馆和地铁公司双签。沈照霜只负责事故链协调,不碰旧案责任。”
许渡也说:“现场救援预案由消防签。”
邵闻野在媒体席举手:“公开信息我盯着。她要是夹带私货,我第一个骂。”
沈照霜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瞬间,她心里某个紧绷到快断的地方,轻轻松了一线。
祁成章沉默片刻,说:“特别工作组记录保留。”
沈照霜点头:“可以。”
韩既白把修订图导出,顾长宁立刻安排现场复核。消失通道的坐标被标到地下空间图上,正好位于南桥站与暗渠交叠风险区边缘。
系统界面弹出。
【前置事故链识别进度:31%。】
【新增节点:错位施工图。】
【提示:被调换的档案,往往不是为了隐藏过去,而是为了让未来继续误判。】
沈照霜看着提示,没有说话。
父亲的名字浮出水面。
但眼前的水,还在往地铁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