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旧平台?”
“2031年前停用的管网和地铁接口数据,南桥站施工变更图。”
对面又安静了。
这一次不是惊慌,是迟疑。
韩既白压低声音:“沈科,那套平台的备份权限很麻烦。你们得走正式调取流程,而且有些数据被做过脱敏和压缩,恢复不一定完整。”
“流程已经在走。”沈照霜说,“我需要你告诉我,技术上能不能做。”
韩既白叹气:“能是能,但我不想再碰那种东西。”
“为什么?”
“因为那套系统后来被改得很恶心。”他声音快了起来,“最早设计是为了把地下管线、井盖、巡检和群众上报统一起来,结果后面一堆指标压下来,什么工单办结率、重复投诉率、负面事件下降率。有人嫌真实隐患难看,就把上报入口做得越来越窄,把低权重群众反馈往后排。”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算了,你应该知道。”
沈照霜说:“我知道一点。但现在有一段通道在图上消失,四十八小时后可能进副本。”
韩既白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骂。
“地址发我。我带设备过去。”
一个小时后,韩既白出现在指挥中心。
他比沈照霜记忆里更瘦,背着一个快把人压弯的电脑包,头发像被手抓过无数次。进门时,他看见祁成章,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祁成章问:“你不是在外包公司离职了吗?”
韩既白干笑:“对,所以现在收费比较贵。”
没人笑。
他默默把电脑放到桌上,接入档案馆提供的旧硬盘镜像。
进度条走得很慢。
邵闻野在旁边看了十分钟,问:“你这算不算黑客?”
韩既白头也不抬:“算数据恢复。黑客犯法,数据恢复也可能犯法,区别是有没有授权。”
“挺严谨。”
“吃过亏。”
沈照霜听见这三个字,看了他一眼。
韩既白避开她的视线,继续敲键盘。
旧平台的界面一点点被拉出来,像从淤泥里拖出一块生锈的铁牌。文件目录混乱,版本号重复,很多图纸只有缩略图。韩既白写了个临时脚本,把南桥、河湾、联络通道、暗渠几个关键词交叉检索。
第一轮,无结果。
第二轮,跳出一堆无关施工日志。
第三轮,屏幕上出现一个隐藏文件夹。
命名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