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霜说:“云湾路地下通道,南口,十分钟后可能困校车。”
对面沉默半秒。
“封控手续?”
“没有。”
“现场水位?”
“不够标准。”
“依据?”
沈照霜把笔记本翻到云湾片区,指尖压住一行旧记录。
“去年八月,同一小时雨强,地下通道十二分钟涨水四十厘米。当时泵站满负荷。今年2号泵在检修,备用电记录缺签名,排水口无旋涡。校车还有十三分钟到。”
许渡只说:“知道了。”
电话挂断。
沈照霜把定位、校车路线、泵站记录截图打包发过去,又给云湾小学值班室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无人接听。
第二个电话占线。
第三个电话终于通了,接电话的老师声音发紧:“您好,哪位?”
“市应急管理局值班员沈照霜。请立刻联系三号校车司机,改走文宁路,不要进云湾地下通道。”
“可是导航显示云湾路最快。”
“不要进。”
她声音很平,平到近乎冷。
老师似乎被她吓了一下:“我、我马上联系。”
19:46。
云湾路监控里,水已经漫过通道最低处的白线。
群里终于有人发了新消息。
“云湾路现场水位上涨较快,街道已安排人员查看。”
“交警回复,临时封控需要现场确认。”
“校车司机电话打不通。”
沈照霜抬头看向道路积水点大屏。云湾路的绿色圆点闪了一下,变成黄色。
她站起来,拿起雨衣和工作证。
旁边的同事老周愣了愣:“照霜,你去哪?”
“云湾路。”
“你一个综合协调岗去现场干什么?等街道反馈。”
沈照霜已经走到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