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也能测心跳。”她把他的手腕翻过来,拇指压在他的脉上数了几秒,然后鬆开。
“比我爸的猎枪还快。”
“你爸的猎枪没开过。”
“对你,他也不会开。”
她鬆开他的手腕,但手指顺势滑下去,扣住了他的手指。
两人並肩往松林方向走回去。
当晚,赫谢尔在主屋门口接过帆布袋,把药盒一个一个拿出来排在桌上。
他拿起那两瓶兽用抗生素对著光看了批號,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放回桌上。
“这是兽用的,不能直接给人注射。”
“可以精炼。用蒸馏水和无菌滤膜过滤掉辅料,再用分馏柱提取有效成分。詹纳的工具房有蒸馏设备。”
李洛把急救包放在椅子上。
赫谢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下头。
“你明天去工具房,我看著你做。”
他把胰岛素冷藏包单独放进冰箱,转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早上完全不同了,带著某种认可的东西。
贝丝从走廊里探出头,手里端著一只搪瓷碗,碗里装著刚挤的牛奶。
她走到玛姬旁边,把碗放在桌上,然后看了看玛姬袖口上蹭到的灰,又看了看李洛。
“玛姬,你的帆布袋我帮你掛门廊上了。”
“看见了。”
“上面有灰。我帮你拍过了。”
玛姬看了她一眼。
“你最近特別爱拍灰。”
贝丝没有回答。
她端起空水壶往厨房走去,经过李洛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李医生,牛奶趁热喝。”
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厨房。
玛姬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杯挡住嘴角的笑。
当晚,李洛坐在门廊上清理格洛克的枪膛。
玛姬从主屋里出来,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我爸说兽用抗生素的事交给你了。他说明天早上在工具房等你。”
“我知道。”
“他还说你是个好医生。”
玛姬转过头看著他。
李洛把枪机推回去,抬头看她。
门廊外面,橡树的枝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围栏上的碎玻璃在月光里泛著微光。
他把手覆在她手背上,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磨了一下。
玛姬笑了一声,把头靠在他肩上。
风从橡树那边穿过来,穀仓方向传来几声沉闷的刮擦声。
李洛知道,那扇被锁著的门迟早要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