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尔穿过散落的空弹壳和倒在地上的行尸,扑过来跪下来把索菲亚从头摸到脚。
然后把女儿抱住,像要把她塞回自己肋骨下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躲在那辆车下面。”
“妈,我没事。”索菲亚把布娃娃按在她肩上。
“李医生和达里尔找到我的。他们在树林里打死了好几只行尸。达里尔用猎刀把我的脚撬出来。我没有受伤,就是有点渴。”
卡罗尔鬆开索菲亚,站起来,转向达里尔。
“达里尔。”
达里尔正在数箭。
“她就在一棵树根下面卡著脚,很近。下次別让她往车底下钻。车底下看不到背后。”
然后卡罗尔转向李洛。
“李医生。”她叫了一声,然后就没再往下说。
李洛把格洛克22的弹匣退出来检查了一遍。
“她左脚踝的淤青三天之內会退。软组织没伤。今晚睡觉前再用碘伏清洗一遍,防止轻微擦伤感染。”
卡罗尔点了下头,嘴唇还在轻轻发抖。
安德莉亚从皮卡后面站起来。
她从索菲亚尖叫著消失在树林里的那一刻就在看,她的视线从瑞克身上移到李洛身上,又从李洛移到从树林边缘走出来的达里尔身上。
现在她收回目光,並没有像平时那样先开口质问任何人。
她只是抬了抬下巴,朝李洛点了点头,走向卡罗尔和索菲亚。
“该走了。”李洛把格洛克的保险关上。
达里尔把弩背上肩。
肖恩第一个转身朝车队前方走去。
他没有看李洛,也没有看达里尔。
所有人陆续回到车上。
索菲亚坐在房车后面的帆布垫上,靠著母亲的腿闭著眼睛。
她的布娃娃压在自己胸口上,左脚踝的淤青在渐渐发白的天色下泛著淡青。
卡罗尔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从女儿被找到之后她就没怎么说话,但她低下头把下巴抵在索菲亚的发旋上,嘴唇贴著那些乱糟糟的头髮。
“我刚才应该听瑞克叔叔的话。”索菲亚闭著眼睛说。
“下次听就好。”
“李医生和达里尔一起找到我的。他们两个都来了。达里尔用猎刀把我脚撬出来的。李医生把那些行尸挡住。妈,为什么他们俩都来了?”
卡罗尔没有回答。
车窗外面,最后一缕转淡的夕阳贴著树脊滑向暗处。
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