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黄粱饭用的粟米,是从哪儿买的?”粮商三角眼一挑,语气不善。
“是从西市的张记粮铺买的,怎么了?”林薇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粮商冷笑一声,“张记粮铺的粟米,早就被我包了!从今天起,你要想再买粟米,得从我这儿买!”
林薇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强买强卖吗?”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粮商道,“我这儿的粟米,比张记的好,就是价钱嘛,得贵上三成。”
贵三成?林薇心里一沉。她做黄粱饭本就靠着粟米价格便宜,若是贵上三成,成本骤增,要么涨价,要么就得亏本。涨价的话,客人们未必愿意接受。
“我不买。”林薇咬着牙说,“张记粮铺的粟米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换?”
“不换?”粮商脸色一沉,“那你就等着瞧!我倒要看看,张记还敢不敢卖给你!”
说罢,他带着伙计扬长而去。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清楚,这又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除了萧家,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断了猪肉不成,又想断她的粟米供应,真是阴魂不散!
果然,第二天林薇去张记粮铺买粟米,张掌柜支支吾吾的,说粟米卖完了,让她去别处看看。林薇一看就知道,是被那粮商威胁了。
接连问了好几家粮铺,都是同样的说辞。林薇急得团团转,铺子里的粟米只够今天用的,若是明天买不到,黄粱饭就做不成了。
“姐,要不……我们涨价吧?”狗剩也急了,“涨一文钱,应该没人会说什么。”
林薇摇摇头。她知道,来吃黄粱饭的多是清贫书生和小吏,一文钱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涨价容易,想再降下来,就难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苏书生来了。
“怎么了?看你愁眉苦脸的。”苏书生走进铺子,见林薇对着空米缸发呆,不由问道。
林薇把粮商的事说了一遍,叹了口气:“现在买不到粟米,明天这黄粱饭,怕是做不成了。”
苏书生听完,眉头微蹙:“又是萧家的手段?”
林薇点点头:“除了他们,没人会这么针对我。”
苏书生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倒是认识一个粟米商,是我家乡来的,为人正直,不会被萧家左右。我给你写封信,你拿着去他那里买,保准没问题。”
林薇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苏书生取来笔墨纸砚,很快写好一封信,递给她,“他的铺子在东市,你去了报我的名字就行。”
林薇接过信,心里又感激又温暖:“苏公子,每次都要麻烦您……”
“说了,不必客气。”苏书生笑了笑,“对了,我家乡的粟米,比长安的更香甜,你用它做黄粱饭,说不定味道更好。”
林薇点点头,立刻带着狗剩,拿着信往东市赶。
那粟米商果然很痛快,不仅按市价卖给她粟米,还多送了一小袋,说是苏公子的面子。
回到铺子,林薇赶紧用新粟米做了碗黄粱饭,尝了尝。果然如苏书生所说,这粟米更香甜,煮出来的饭也更软糯些,味道比之前更好了。
“太好了!姐!”狗剩也高兴地说,“这下不用担心了!”
林薇笑着点头,心里却明白,这只是暂时解决了问题。萧家一日不罢手,麻烦就一日不会断。
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变得更强,强到不用再依赖别人,强到能保护自己和这个铺子。
只是,萧家接下来,又会使出什么手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