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立刻明白:“监察科、主档案室、现场记录人、未登见证人共同封存待调阅状态。审校科只能列席,不得单方处理。”
纪临冷笑:“你们没有这个权限。”
闻守白在高处开口:“我有。”
纪临抬头看他。
闻守白缓慢站起身。他的身体看起来比刚才更像一册旧档案,袖口边缘甚至开始剥落纸屑。可他站起来后,复核厅所有档案屏都暗了一瞬,像这位第一任总记录员仍然拥有某种被归档局系统承认的底层权限。
他抬手,在空中写下一行字。
【主档案室临时令:沈知遥相关记录,不得由单科室接管。】
【未登记文本第七页调阅前,所有关联档案维持待查状态。】
【调阅人员:陆循、林鸢、魏青。】
【列席责任人:纪临。】
【监护人:闻守白。】
最后三个字落下时,闻守白的手明显颤了一下。
陆循皱眉:“你不能离开主档案室太久。”
闻守白笑了笑:“所以要快。”
林鸢看着他,眼神复杂。她刚从无灯医院里出来,知道“现场记录人”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一个人被绑定成某处档案的维护者后,离开自己的位置会付出什么代价。闻守白能离开主档案室列席调阅,绝不是没有风险。
但他必须在场。
因为未登记文本第七页,只有主档案室能压住。
复核厅中央再次打开通道。
这一次,不是医院走廊,不是电影院红毯,也不是第七层楼梯,而是一条通向主档案室的黑色走廊。走廊两侧没有灯,只有一排排档案柜的轮廓在暗处延伸。尽头那只母本柜似乎已经提前醒来,闭着的眼睛在黑暗里泛出极淡的光。
陆循收起A-013事故记录。
林鸢握住掌心的C-041白点。
魏青检查证件夹和封存贴。
纪临站在最后,脸色冷硬,却没有再反对。
他们刚要走进通道,复核厅最高处的待查目录忽然又亮了一下。
E-019下方多出一行极小的提示。
【第三排五号已被查询。】
【考试即将重新点名。】
远处,像从很深的楼层里传来一道铃声。
不是医院铃。
不是影院开场铃。
是考试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