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二个愿望（第2页）

“所以，《墟》不是表面上废墟的意思，你不是在画自己失去了什么。”徐可慢慢说，“你是在画你终于得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向叶真

叶真迎上她的目光，忽然说不出话

她原本准备了很多解释，关于拆迁，关于姥姥家，关于废墟与生命，关于一件东西消失以后，人要怎样把它重新变成自己的

可徐可已经说完了

被这样精准地理解比任何赞誉都更让人动容，她眼眶微微泛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广播在身后滚过：“本展厅将于二十分钟后闭馆——”

徐可的目光并未从叶真脸上移开，过了几秒，她忽然说：“那幅画也该有个位置了，你来定吧？”

叶真眨了一下眼：“现在？”

“现在。”

刚进玄关，小花就从房间里踱步过来迎接，她尾巴翘得老高凑到叶真对腿边，嘴里呼噜声不断

叶真也忍不住蹲下去撸着小花脑袋：“花花崽，你这么想我呀~”

等叶真再抬起头时，徐可的目光已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轻轻拢住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差点忘了件重要的事。”她微微前倾：“你有什么话，是要当面对我说的？”

叶真强作镇定地别开眼：“有吗？你记错了吧。”

“哦？”徐可挑眉，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将屏幕亮给她看——那条【我有话对你说】的微信，赫然在目

叶真被她逼得后退半步，后背轻轻抵在玄关柜上，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试图反击：“这种小事倒记得清楚。”

“关于你的事。。。。。”徐可收回手机，目光锁住叶真，“。。。。。。我都记得清楚。”

她将手机随意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空出的双手轻轻撑在叶真身侧的柜面，形成了一个温柔的包围圈：“现在，”她微微偏头，捕捉着叶真试图躲闪的视线，“可以说了吗，真真？”

亲昵的称呼让叶真浑身一颤，她退无可退

心跳声音大得她怀疑徐可也能听见，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面部，烧得她头晕目眩。她低着头盯着对方衣服上的一颗纽扣，小声嗫嚅着：“你明明。。。。。。明明知道是什么。。。。。。”

“嗯？”徐可像是真的没听清，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随即她移开了一直锁定的视线，微微侧过头，将耳朵主动凑到了叶真的唇边

距离近得过分，叶真甚至能看清她耳边细小的绒毛

勇气就在这一点沉默里，从喉咙深处慢慢钻出来

“我说。。。。。。”

叶真声音发紧

“我的第二个愿望。。。。。。”

她深吸一口气

“你之前说。。。。。。可以答应我三个愿望。。。。。。”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把最后一点羞怯和胆怯都咽下去

“我的第二个愿望是。。。。。。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叶真心脏高悬，几乎不敢呼吸，

她盯着徐可的侧脸，试图捕捉任何一丝讯号，是惊讶？是犹豫？还是。。。。。。拒绝？

时间被拉长成折磨人的细丝，长到她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莽撞，长到她几乎想补一句“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

然后，她看见徐可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个凑在她唇边的脑袋缓缓地移开了

徐可重新转回头，正面看向她，那双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的璀璨笑意

她抬起一只手，用指背拂过叶真滚烫的脸颊

“傻瓜。。。。。。”她的声音低沉沙哑，“我以为你第一个愿望，就会用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