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还要我请?”朝颜说。
“我不饿。”
“你不饿但不吃你会受不了的。”朝颜推开门,走进房间,发现窗帘遮得严严实实,被子没叠,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水。
云苓站在门边,像是随时准备把朝颜推出去。
朝颜没在意,走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云苓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走,跟我下楼吃饭。”
“我说我我不——”
“云苓。”朝颜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想让我每天三顿饭都来请你,还是自己乖乖下去吃?选一个吧。“
云苓抿了抿唇。
她见过很多对待她的方式。
打骂,冷漠,假惺惺施舍,但是从没见过这种——不凶不骂不讲大道理,就是‘你必须吃’,而且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自己下去。”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
朝颜见她答应了,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回头问:“对了,那个套房,你喜欢什么颜色?”
云苓愣了一下:“什么?”
“窗帘,床品,沙发的颜色,你不说我就让人随便选了,到时候不喜欢可别怪我。”
云苓垂下眼,“……黑色吧。”
“嗯?”
“黑色…不可以吗?”
朝颜想过很多种颜色的回答,唯独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女孩子家家的要什么黑色?不过可以给你加点黑色的元素,总体还是用那种深蓝配浅灰吧,再加一些金属色点缀,高级感拉满。”
云苓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朝颜笑了笑,“谁叫你是我女儿呢?女儿的事不麻烦的。”
她走了。
云苓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嘴唇动了动。
女儿。
这个称呼,让她觉得陌生又奇妙,尤其还是从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声音一样。
·
早饭的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朝颜坐在姜怀远的位置上,右边的云苓,对面是京墨。
云苓刚坐下,京墨主动打招呼:“姐姐早呀。”
云苓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拿起了筷子。
京墨的笑容又僵住了,但很快调整过来,转头对朝颜说:“妈妈,今天的燕窝粥很好喝,您尝尝。”
朝颜接过佣人递来的碗,随口问了一句:“燕窝粥?云苓那份呢?”
佣人一愣:“大小姐的……?还没准备。”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