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秦奚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顿了顿,能听见赵恬压抑着慌乱的叹气,还有护士走动的脚步声:“下课几个孩子欺负秦昭,把她绊倒了,正好磕到走廊台阶金属条了,磕破了手腕的大动脉。”
大动脉三个字像一块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在秦奚心上,耳边嗡鸣作响,脚下虚软得几乎站不稳,喉间发紧:“我马上到,十分钟,我十分钟就赶过去。”
不等赵恬再说什么,她匆匆挂断电话,说了句“散会。”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地下车库里,钥匙几次都没能对准车锁孔,她指尖抖得厉害。
油门几乎踩到底,道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
视线不敢离开前路半分,她艰难腾出一只手,指尖抖得厉害,好几次都差点按错通讯录里的名字,好不容易拨通祁瑜的号码,手机贴在耳边时,她的声音已经带上抑制不住的哭腔,慌乱道:“喂,祁瑜,快来市中心医院,秦昭…秦昭出事了。”
听筒那头原本还带着几分闲散温和的气息骤然消失,祁瑜手里的玻璃杯“咔”地一声磕在实木桌面上,清脆的碰撞声透过听筒清晰传来,满是猝不及防的慌张:“啊?怎么了?昭昭出什么事了?你别慌,慢慢说清楚,
秦奚眼下发酸,眼眶红透透的,前方刚好遇上红灯,她猛地踩下刹车,车身重重顿了一下,积攒的后怕瞬间翻涌上来,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学校打来电话,说她磕破了大动脉,流了好多血,已经被急救车送进急诊了,我马上到医院门口,你快点过来。”
“大动脉?”祁瑜的呼吸猛地一滞,下一秒就听见那边椅子拖动,脚步声狂奔的动静。
“等我十分钟,我十分钟就过去。”
电话匆匆挂断,秦奚抹了把眼角不受控制滑落的眼泪,绿灯亮起,她再次踩下油门,车速只增不减,
平日里二十分钟的车程,她硬生生只用了十二分钟就冲到医院急诊楼下。停好车后她连车钥匙都忘了拔,踩着高跟鞋冲进急诊大厅,老远就看见走廊长椅上坐着面色凝重的赵恬
赵恬看见她,连忙起身迎上来,眼底布满红血丝,抬手引她走向最里侧的清创室。
“秦昭妈妈,流血太多了,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秦奚脚步踉跄地扑到玻璃隔断前,往里望去,心口瞬间像是被狠狠刺穿。
小小的秦昭躺在诊疗床上,半边校服全被暗红的血迹浸透,整条右臂被垫高固定。
秦奚隔着玻璃,眼泪毫无预兆汹涌滚落,温热的水珠砸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想推开门冲进去,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只能死死抵着玻璃,喉咙里堵着浓重的哽咽,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
祁瑜后脚就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抬手轻轻扶了一把身形发虚的秦奚。
“怎么会这么严重。”祁瑜的声音沉得发哑。
站在一旁的赵恬眼底红血丝密布,语气满是沉重,低声插话:“医生刚跟我说,孩子失血量太大,体内血容量跟不上,必须立刻输血稳住体征。”
话音刚落,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验血单据的主治医生快步从清创室里走出来,目光扫过门外焦急的三人,开口询问:“你们谁是家属愿意献血?患者化验结果是O型血,急需同型血补充。”
祁瑜几乎是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眉头紧锁,语速急促地发问:“我是A型,可以应急输给孩子吗?”
医生轻轻摇头,语气专业又严肃:“A型血不能输给O型患者,会发生溶血反应,绝对不能混用,只能采集O型血。”说完他转头环顾一圈,再次确认询问,“孩子妈妈是哪个?血型清楚吗?”
一直陷在崩溃情绪里的秦奚听见这话,猛,往前踉跄一步,“我,我是O型,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