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漆黑中的萤火虫（第3页）

“哪个焱斐？”陈敏好奇地凑过来。

“就是燎原大学时候的那个……怎么说呢……同学。”

汪问说完这两个字，小心翼翼地看了燎原一眼。

燎原正在码牌，手速较平时慢了一些：“她在砍烧鸭。”

何悦正在看手机，没注意到牌桌上突然安静了。

“她怎么在卖烧鸭？”汪问又问了一句，“我还以为……”

“碰。”燎原推倒两张牌，从汪问面前拿走了她刚打出来的那张。“她家本来就是开烧腊店的。不奇怪。”

汪问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该你了。”燎原提醒她。

牌局继续，麻将牌哗啦啦地洗了又码，码了又推。

最后，陈敏结了一大堆筹码满意极了。大家收拾了一下，陆续回家。

临走时，汪问一把拦住了燎原：“你没事吧？”

“没事，过去了。”

。

年初七，年味还没散干净。

燎原的办公室在二十一楼，落地窗正对着CBD。

对面写字楼的LED屏还在循环播放“恭贺新禧”，街道上行人比平时少了大半。

她已经在开会了。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白板上写满了整个财年的海外展会的筹备进度，助理小周正在汇报展台搭建的供应商筛选。

“……目前初步入围三家。老合作方SJ、去年做过欧洲车展的胜威，还有一家——”小周翻了一页，语气里有一点犹豫，“成立时间比较短，但方案质量很高，报价比市场均价低了将近十五个点。”

屏幕上出现一张展台效果图。极简线条，冷灰蓝和原木色调，灯带藏在结构缝隙里，见光不见灯。动线被精确标注到每一处转角，整齐、精准。

“这家叫什么？”燎原问。

“斐凡设计。”小周点开下一页，“成立不到两年。去年做了两个文创园区的展陈设计，拿了省里的奖。”

品牌部的老陈推了推眼镜：“报价低这么多，质量能保证？”

“我问过他们项目经理，”小周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对方说，‘我们不需要用高价来证明价值。’”

“让她也进决选，看看实力。”燎原合上笔帽，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方案做得再好，也要看落地能力。”

决选定在周五，入围的三家，每家四十分钟演示。

斐凡设计的方案，是所有人公认最好的。这个评价从采购部传到品牌部，又从品牌部传到燎原耳朵里。

小周在茶水间跟同事聊天，语气崇拜：“她们那个负责人，说话特别稳。老陈问了那么多刁钻问题，她一下都没卡壳。”

燎原端着咖啡杯进来：“你们说的谁？”

“斐凡的那个女老板呀，长得很好看，气质也很好。”采购部的小林插了一句。

“那么出色吗？”燎原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锐利，“那把你们两个调过去搭展台，这样预算还可以再降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