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你在忙吗?”
“怎么不回我?”
“……电话打不通。”
……
最后一条,是2018年8月31日晚上十一点多发的,只有两个字:
“晚安。”
从那以后,女孩便没再发来任何消息。
她给赵继拨去电话,关机。
又拨,还是关机。
那天晚上,陆锦之坐在黑暗里发了好久的呆,等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脸上有些湿,鼻子也不太透气。
第一次,她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挫败感。
回想这几个月,一切都是那样荒唐,她都做了什么啊?
什么都想要,结果什么都没得到。
11月,陆锦之恢复了工作。
她回到处里,一切照旧。
李志见了她,还是那副笑:“小陆回来啦?以后好好干啊。”
她也笑,跟着点点头,眼神却毫无波澜。
周末,她开车去了鄄祥。
老屋的门锁着,透过门缝往里看,织机还在,上面还挂着那匹织了一半“鱼眼长流水”,但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邻居说那小姑娘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陆锦之在门口站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见赵继时,那个女孩坐在织机前,从头到尾就只抬头看了她一眼。
想起自己坐在小马扎上,一边吃耙耙柑一边看赵继织布,一看就是一下午。
想起那天晚上,两人一起啃着馒头时,赵继对她说“奶奶真的很命苦”,说“爸爸妈妈还活着,只是不要我了而已。”
想起赵继问她:“你为啥老是过来?”
她当时说的好像是因为喜欢听织机的声音。
那是真话。
但现在,织机还在,织布的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开了。
后视镜里,老屋离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杨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