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可能要写一本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沈闻檀问:“写我们?”
“不只是你们。”唐棠看着采访本,“写白塔,写陈疏,写钟闻,写裴晚,写许知衡,写你。写所有证词怎么活到今天。”
沈闻檀笑了一下:“标题想好了?”
唐棠说:“想好了。”
“叫什么?”
唐棠看着那行字,声音很轻,却很稳。
“她的证词有香气。”
沈闻檀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写好看点。”
唐棠忍不住笑:“你怎么和陈疏一样烦。”
“他没我有审美。”
“你少来。”
电话挂断后,唐棠把那句话复制到新文档开头。
然后她继续写:
“罗音死在自己的咨询室里。”
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只是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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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弥从钟闻录像带的最后一段里修复出一帧画面。
画面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白塔侧门阴影里,怀里抱着文件夹。她不是沈闻檀,不是林槐,不是苏停云,也不是许知衡。
唐棠放大画面。
女人侧过脸。
秦照夜看清后,脸色微变。
“孟岚。”
唐棠愣住:“孟岚也在现场?”
画面里,年轻的孟岚站在侧门,低头把一只小玻璃瓶塞进一辆转移车的夹层里。
瓶身标签上,隐约写着四个字:
无证之春。
秦照夜看着那一帧,声音沉下去:
“她不是事后才开始留证。”
“她从白塔当天,就已经在做索引。”
窗外夜色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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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孟岚是后来才试图补救的人。
可录像证明,她比所有人更早知道:有些活人,会被提前写成无法作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