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衡签字原件曝光:她不是证人,是伪证链条中的一环?”
“沈闻檀与许知衡十年旧情,是否操纵舆论反转白塔案?”
唐棠往下翻,评论区里已经开始失控。
“我就说这俩不干净。”
“前面洗许知衡的人出来看看,签字原件怎么解释?”
“沈闻檀也很奇怪吧,死了这么多人,她一直在中间。”
“女刑警、女调香师、旧情、复仇,怎么越来越像营销了?”
唐棠的手指越攥越紧。
秦照夜伸手,把电脑屏幕合上一半。
“别一直看。”
唐棠眼睛通红:“我不是怕他们骂。我是怕他们把假的骂成真的。”
“所以你更不能急。”
“我知道。”唐棠咬着牙,“我知道,但我还是想骂回去。”
这时,沈闻檀从门口走进来。
她今天穿着黑色长外套,头发随意挽着,脸色比昨天更白。静水医疗中心之后,她几乎没怎么睡。许知衡看见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
沈闻檀也看见了桌上的警官证。
她走过来,拿起那张停职通知,看了两行,笑了一下。
“写得真干净。”
唐棠抬头:“你还笑得出来?”
“笑不出来。”沈闻檀把通知放回桌上,“所以笑给他们看。”
她低头看电脑屏幕上那些标题。许知衡以为她会讽刺,会说几句很冷的话,或者直接让唐棠准备回击稿。但沈闻檀只是安静看了几秒,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他们可以写她签字。”沈闻檀说。
唐棠看向她。
沈闻檀继续道:“可以写她让我闭嘴,可以写她当年站到她父亲那边,可以写她错了。”
许知衡没有说话。
沈闻檀抬起眼,声音很低,却很清楚:“但不能写她从一开始就是恶人。”
唐棠盯着她:“你不是最恨她吗?”
办公室里空气一静。
许知衡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沈闻檀看了唐棠很久,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我恨她,是因为我认识她。”
这句话落下后,连秦照夜都没有立刻说话。
唐棠怔住。
她忽然明白,这句话为什么比所有辩护都重。沈闻檀不是替许知衡洗白。她恨她,怨她,曾经一次次把刀递到她面前,让她亲眼看见自己当年做过什么。可正因为她认识许知衡,她不能允许赵临川把许知衡写成一个从开头就冷血、清醒、主动参与伪证的人。那不是宽恕。那是拒绝另一份假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