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檀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年轻,也很碎。
“那让她亲口告诉我。”
视频又断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许知衡站在屏幕前,指尖冰冷。
她终于知道,沈闻檀当年不是简单地被告知她签字。她是被赵临川用许知衡的名字一点点按碎的。赵临川告诉她:许知衡希望你停止。许知衡已经签字。许知衡不适合见你。她一直以为自己亲手递出去的是一份文件,直到现在才意识到,那份文件在沈闻檀那里,不是纸,是刀。
沈闻檀站在旁边,脸色很白,却没有退。
许知衡低声道:“对不起。”
沈闻檀没有看她。
“这段不是你说的。”
“但字是我签的。”
沈闻檀终于看向她。
“是。”她说,“所以你欠我。”
许知衡眼眶微红:“我知道。”
沈闻檀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所以别在这里碎给我看。”她声音很低,“我不想白等十年,等回来一地碎片。”
许知衡的手轻轻回握。
唐棠看着她们,忽然低头继续写。
她写下第一段:
“白塔旧案中,有一种更隐蔽的死亡方式。它不一定让人停止呼吸,而是让一个人的证词被判断为不可信,让她的记忆被归类为创伤,让她的爱被写成影响判断。十年后,当旧案重新打开,我们必须警惕另一种反向暴力:不要把曾经被处理过的人,再次处理成一个方便传播的恶人。”
秦照夜看见这一段,轻轻点了下头。
“能发。”她说,“但等我们补上药物报告编号和视频剪辑鉴定。”
唐棠说:“好。”
陆弥忽然叫了一声:“完整源文件可能在一个旧服务器镜像里!”
秦照夜问:“能拿到吗?”
陆弥脸色很复杂:“服务器已经停用,但镜像备份可能还在市局行政楼内网。需要高级权限。”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许知衡。
许知衡说:“我现在没有权限。”
沈闻檀问:“谁有?”
陆弥小声说:“赵临川。”
会议室里空气沉了下来。
几秒后,秦照夜说:“还有一个人可能有。”
许知衡看向她。
秦照夜说:“孟岚。”
沈闻檀一怔。
秦照夜继续:“春和基金当年能帮林槐改身份,说明孟岚不是只靠私人关系。她很可能拿到过部分备份。罗音死前既然想改口,她不一定只联系了沈闻檀。”
唐棠也反应过来:“陈疏遗稿里写过,罗音死前联系过一个‘不该联系的人’,但没写名字。”
许知衡低声:“我母亲。”
沈闻檀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