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衡手指一顿。
沈闻檀看着她,继续说:“证词交给你,后来没了。录音交给罗音,后来成了我记忆混乱。档案交给你父亲,后来白塔成了意外事故。许警官,你觉得我这次还应该交给谁?”
她的语气并不尖锐。
可每一句都像一小块玻璃,平静地割人。
许知衡沉默片刻:“陈疏的稿件在哪里?”
“唐棠手里有一部分。”
“唐棠是谁?”
“陈疏的后辈记者。”
“剩下的呢?”
“等她来了,你会知道。”
“你连她也卷进来了?”
“不是我,是陈疏。”
“你可以阻止。”
“许知衡。”沈闻檀轻轻叹了口气,“你到现在还觉得,关上门就是保护人。”
“难道打开门让他们去死,才是保护?”
“至少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许知衡的眼神冷下来。
“这句话很残忍。”
“真相大多数时候都很残忍。”沈闻檀看着她,“你只是更喜欢温柔的谎话。”
许知衡忽然站起身。
她走到沈闻檀身边,低头看她。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沈闻檀也抬头看她。
两个人离得很近。沈闻檀甚至能看见许知衡眼底细微的红血丝。她熬了一夜,外套肩头还有雨水留下的深色痕迹,整个人像一把冷刀,锋利,却快要生锈。
沈闻檀的目光从她眼下扫过,停在她衣领边缘。
“你还没睡。”
“与你无关。”
“你以前熬夜后会头疼。”
“闭嘴。”
沈闻檀低声笑了。
“许知衡,你最没办法的时候,才会让我闭嘴。”
许知衡盯着她。
她本该后退。
可她没有。
她们中间只隔着一张桌角,一副手铐,和十年前没有说完的话。
沈闻檀抬起手腕。
“你要继续铐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