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衡的脸色没有变。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重大嫌疑人。”
“我知道。”
“跟我回去。”
沈闻檀低声笑了一下:“你要逮捕我?”
“如果你拒绝配合。”
“罪名呢?”
“涉嫌故意杀人,破坏现场,隐匿证据。”
沈闻檀点点头,像认真听完一段并不意外的宣判。
“听起来很完整。”
“伸手。”
沈闻檀慢慢伸出双手。
她的手很好看,指节清瘦,指甲干净,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浅的旧疤。许知衡的目光只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手铐合上的声音很轻。
可沈闻檀忽然说:“许知衡,你手在抖。”
许知衡动作一顿。
她的手没有抖。
至少从外表看,没有。
沈闻檀靠近了一点,声音低得只有她们能听见。
“不是这里。”她看向许知衡的眼睛,“是里面。”
许知衡握紧手铐链条,神色不动。
“带走。”
沈闻檀没有反抗。经过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室,像看一处即将被水淹没的旧址。
“许知衡。”
许知衡没有应。
沈闻檀说:“罗音不是第一个。”
许知衡转头看她。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沈闻檀轻轻说,“你们洗过太多东西,总有洗不掉的时候。”
楼下警员迎上来。沈闻檀被带进车里,车门关上前,她隔着玻璃看向许知衡。那目光没有怨恨,也没有求救,甚至没有久别重逢该有的波动。
它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她早就知道许知衡会来,知道她会被带走,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许知衡站在潮湿的旧厂区里,闻到雨后砖墙散出的土腥气。远处城市正在醒来,车流声一点点铺开,像一张巨大的网。
她低头看向证物袋里的卡片。
证词太干净,就该闻一闻。
白麝香从密封袋边缘极淡地渗出来。
许知衡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沈闻檀不是在逃。
她是在回到案子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