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接过水囊说道。
“谢谢,辛苦了。”
两人继续前进。接近天亮的时候,她们翻过最后一道低矮的山脊,眼前豁然开朗。塔塔儿部的毡帐散落在一条浅河的弯道处,炊烟在晨光里袅袅升起,几个早起的妇人正在河边打水。
牧野勒住马,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凌墨的信,策马缓缓进入营地的视线范围。
塔塔儿部的老首领是个六十多岁的蒙古老人,脸上满是风霜刻出来的沟壑。他把凌墨的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抬眼打量牧野和牧野旁边的璃。
目光在璃身上停了一瞬。
“……”
老首领用生硬的汉语说。
“你…你是僧人?”
璃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是。”
“禅寺武僧,法号璃。”
老首领看着璃沉默了很久很久。
“……噼啪…噼里…啪啦…”
火堆里的干牛粪噼啪响了不知道多少声。牧野和璃一直警惕地站着。最后老首领收回目光把信折起来塞进怀里,没点头也没摇头。
“今晚住下。明天再说。”
璃和牧野对视一眼。
当天夜里。
牧野和璃住在塔塔儿部的一顶小毡帐里。璃盘腿坐躺在毡垫上,仰头看着毡帐顶烟囱漏进来的月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呼……”
“牧姐姐,其实经常有人问我是不是僧人。有的时候也会问我师父的法号……可是我不能说…”
牧野知道璃心里在想什么。听着璃低落的语气心里一疼。
“牧姐姐…”
“你说师父和师姐他们这会儿在做什么。”
“他们也会想我吗……我真的很想他们。”
牧野靠坐在帐门边,月光照着她右眼下那道竖疤。
“大概是刚刚起床吧。”
“……”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