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尘的眼神越来越冷,释放的压力也越来越强。
林月娇心里一阵绝望,脑子里飞快盘算著要不要乾脆两眼一闭装晕过去。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里屋的门开了。
张嫻雅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净的长裙,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十分清明。
隨著她的出现,林月娇身上的威压也消散了不少。
张嫻雅走到院子中央,对著紫尘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晚辈礼。
“紫尘丹师息怒,月娇不懂事,衝撞了您。”张嫻雅语气柔和,“不知您大驾光临,找嫻雅有何吩咐?”
紫尘见正主出来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重新掛上那副虚偽的笑容,看著张嫻雅。
“嫻雅啊,你刚晋升炼丹师,前途无量,我听说,曹阳现在是你的专属丹侍?”
张嫻雅神色不变,微微点头,“回紫尘丹师的话,是的。”
“那就好办了。”紫尘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命令,“我那边最近正好在炼製一炉特殊丹药,缺个机灵点的人手,你把曹阳借我用几天。”
在紫尘看来,这根本不算个事。
一个小小的丹侍而已,对於別人来说丹侍可能有点身份,但是对於炼丹师来说,丹侍就是下人。
他堂堂一阶九品炼丹师开口借人,张嫻雅要是懂规矩,就得乖乖把人送上门。
只要曹阳落到他手里,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曹阳交出东西。
可出乎紫尘意料的是,张嫻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了摇头。“不行。”
声音不大,却清脆果断。
一旁的林月娇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张嫻雅。
疯了吧?
这可是紫尘!
你拒绝也要委婉一些啊!
紫尘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张嫻雅再次欠身,態度依旧恭敬,但话语却比刚才更加坚决。
“曹阳是我的丹侍,没有我的允许,他哪里也不能去。”张嫻雅直视著紫尘的眼睛,一字一顿,“您虽然是前辈,但也无权强求借走我的丹侍。”
紫尘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一个丹侍曹阳挑衅他,现在一个刚成为炼丹师的新人也敢当面忤逆他。
真当他紫尘在落云宗是个摆设吗!
“好,很好!”紫尘怒极反笑,居高临下地逼视著张嫻雅。
“张嫻雅,你真以为成了炼丹师,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紫尘语气森寒,“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我劝你最好把人交出来,否则,以后你每次开炉炼丹的时候,最好祈祷別炸炉,一旦废丹率太高,这落云宗的炼丹房,可就没你的容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