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刚死不久的刘管事。
刘管事生前是个不入流的炼丹师,平日里剋扣了不少药材,自己瞎炼,出了不少废丹。
又怕被人发现,所以这些废丹处理得也很谨慎。
在他家里,绝对堆积了大量废丹。
他这一死,这些废丹就全落在了他遗孀张嫻雅手里。
曹阳推门而出,直奔管事別院。
院內,未亡人张嫻雅一身縞素,身段丰腴婀娜,白皙的脸颊上掛著两行清泪,正对著刘管事的灵位抹眼泪。
“夫人!”
曹阳人还没进门,先带上了哭腔。
他快步走到灵位前,扑通一声跪下,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刘管事生前待我不薄,他这一走,我这心里刀绞一样痛啊!”
张嫻雅转过头,眼眶泛红,声音柔弱,“是曹阳啊,难为你还有这份心,不像別人,一听老刘死了,原本还热情的同门全都冷漠了起来。”
说著,她眼角再次掛上了眼泪,“短短时间真是让我尝遍了人情冷暖啊。”
“夫人,斯人已逝,您得保重身体,也不要太伤心了。”曹阳配合著嘆了口气,安慰道。
“你说的对。”张嫻雅调整了一下情绪,又说道:“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好,没想到还是过来祭拜,真是有心了。”
“確实,之前丹毒吸收过多,差点起不来床,可是刘管事一走,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曹阳一副重情重义的模样,“这不,刚有点好转立刻就来了,想著帮夫人过来分担一些杂物。”
张嫻雅摇了摇头,语气温柔,“我这边能有什么杂物?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曹阳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四下张望了一会,指著那些废丹药说道:“我看院里堆了这么多刘管事生前炼废的丹药,您天天看著难免睹物思人,不如交给我去处理掉,也算是我为管事尽的最后一点绵薄之力。”
张嫻雅愣了一下。
那些废丹確实占地方,並且处理的时候也会不可避免地吸收到丹毒。
曹阳这么说,看起来倒也真的像想要帮忙的。
张嫻雅有些感动,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你有心了,真的谢谢你。”
“夫人,和我就不要说这些了。”
张嫻雅点了点头,“那你拿去处理吧,小心一些……”
“张道友!”
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直接打断了张嫻雅的话,也打断了曹阳朝著废丹迈步的动作。
曹阳扭头一看,只见范建端著一盅热气腾腾的灵兽羹,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根本没在灵位上停留,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张嫻雅。
曹阳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这胖子看上了张嫻雅,废丹房的人心知肚明。
以前刘管事活著,他只敢偷看,现在刘管事一走,这孙子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范管事。”张嫻雅微微欠身,不著痕跡地退后半步。
范建把灵兽羹放在桌上,转头瞥见曹阳,脸色顿时一沉,“曹阳,你这狗东西不在丹房干活,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惊扰了张道友,老子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