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说得好!”傅庭远突然大笑起来,“让干活的人站得直一些!好一个站得直一些!”
他走到傅安面前,亲自將他扶了起来。
“朕的科学院,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身后的太监立刻上前,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大宣帝国高等学府特別观察生傅安,聪敏好学,于格物致知一道颇有建树,所制单手播种机,利国利民。今特授其为大宣高等学府正式研究员,入职皇家农学会,享七品京官待遇。钦此!”
傅安的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看著太监將那份沉甸甸的任命状塞进自己手里,黄铜的捲轴压得他手心一沉。
他下意识地看向台下。
曾经那些对他避之不及的组员,此刻正伸长了脖子,用一种混杂著羡慕、嫉妒和敬畏的眼神看著他。
那些曾经嘲笑他、议论他的学子,此刻脸上只剩下諂媚的笑。
这就是……权力?
不,这不是。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的任命状,又摸了摸胸口的徽章。
这是他自己,用半个月不眠不休的夜晚,用一双磨出厚茧的手,用那些冰冷的公式和滚烫的铁水,亲手挣来的。
这是荣耀。
一种和他那个“靖王私生子”身份截然不同的,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荣耀。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的那对帝后。
男人威严,女人从容。
他第一次,发自內心地,对著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典礼结束后,傅安被人流簇拥著,应付著各种或真或假的恭贺。
好不容易摆脱眾人,他抱著那份任命状,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的宿舍。
他刚把门关上,准备享受片刻的安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傅安皱了皱眉,打开门,外面却空无一人。
他低头一看,只见门缝里塞著一张小小的纸条。
他捡起纸条,展开。
上面的字跡阴冷,像毒蛇。
“七品官?很好。利用你的新身份,三天之內,拿到化肥核心配方。否则,你那个在青州城外尼姑庵里吃斋念佛的娘,怕是要『意外病死了。”
傅安手里的纸条,瞬间变得有千斤重。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被抽乾,又猛地涌上头顶。
他想起了母亲临別时枯瘦的手,和那双满是忧愁的眼睛。
“安儿,在那边……好好活著。”
活著。
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