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重挽马打著响鼻。
马蹄包著铁掌,踩在地上砸出火星。
每辆车两旁跟著十名披掛玄甲的重装步兵。
长矛指向天空,甲片摩擦发出金属撞击声。
人群被这阵势逼得往两边退。
硬生生在十万人中让出一条两丈宽的通道。
车队停在银行门前的广场上。
最后一辆大马车停稳。
一只穿著正红金丝软靴的脚踏出车厢。
薛听雪套著一身压满金线凤凰的凤袍。
她戴著九凤衔珠的冠冕走下马车。
晨光打在冠冕上。
她身后跟著青枫和薛真。
两人手里各提一把出鞘的横刀。
薛听雪走到台阶最高处。
她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手。
“看来大家都起得挺早。”薛听雪视线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脑袋。
四周全没了声音。
刀疤脸喉结滚动,扯著脖子喊。
“皇后娘娘!您別摆排场!我们只要银子!”
“对!兑不出银子,我们就不走!”南疆余孽在后面接腔。
薛听雪扯了扯嘴角。
她转头看向薛真。
“大哥,他们想看银子。”
“给他们看个够。”
薛真举起左手,猛地劈下。
上千名黑甲卫同时拔刀,砍断马车上绑防雨油布的粗麻绳。
“哗啦——”
一百块大油布被同时掀飞。
阳光穿破云层,照进广场。
人群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德海从地上爬起来,张著嘴闭不上。
马车上没有別的东西。
全是银锭。
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白银晃了所有人的眼。
金砖反光刺得前排百姓直捂眼睛。
刀疤脸手里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脚面上。
他连痛都忘了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