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尊巨大的石像上。
那石像后面,隱约可见一个透风的暗格,里面正冒著绿光。
“时辰到了,引血入池!”
鬼枯子大喊一声,声震地底,带著股让人耳鸣的邪性。
薛听雪迈步走上祭坛,手里那把尖刀在指尖转了个圈。
她看著鬼枯子那瘦削的后颈,眼神里的空洞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狠戾。
“老头,想喝血?本姑娘餵你喝个够。”
薛听雪脚下发力,整个人像脱弦的箭,对著鬼枯子的背心撞了过去。
同一时间,地宫入口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烟雾和碎石满天飞,傅庭远带著黑甲暗卫,踩著那辆运尸车,直接杀进了核心重地。
“什么人敢闯我禁地!”
鬼枯子猛地转头,那张老脸在绿光的映照下,扭曲得像只老癩蛤蟆。
他盯著那个从烟雾里走出来的男人,眼里露出一抹不解。
那人明明坐著牛车,身上却散发著让他都感到压力的杀气。
傅庭远没理会他,隨手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剑尖指著地。
“来拆房子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步子迈得极稳,每一步都像踩在蛊教眾人的心口上。
薛漫漫躲在石像后头,瞧见傅庭远,嚇得差点把舌头咬了。
“他……他怎么进来的?他的腿不是废了吗?”
她眼珠子乱转,趁著混乱想往侧门溜。
薛听雪手里的短剑却先一步飞了过来,扎在她的裙摆上。
“薛漫漫,咱们的帐还没算完,你跑哪儿去?”
薛听雪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看著那个还在发愣的大长老。
鬼枯子这才反应过来,那只所谓的控脑蛊,压根就没起作用。
“你居然没中毒?这不可能!”
他气得鬍子乱抖,伸手就要去按石柱上的机关。
薛听雪挑了挑眉,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草药单子。
“老头,忘了告诉你,我是开药铺的,最擅长给虫子投毒。”
“你那小红虫子,现在正在我肚子里冬眠呢,舒服得很。”
鬼枯子那张老脸由青转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还没来得及放出压箱底的宝贝,傅庭远的长剑已经到了跟前。
那一剑没带半点花哨,直来直去,却快得让人避无可避。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里,剑光闪过,带出了一串刺目的火星。
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刚揭开盖子。
而在那血池底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浮出水面。
一截沾满粘液的触鬚,悄无声息地捲住了祭坛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