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一个,我剐你一片肉。”
那劫匪嚇得手里的叉子脱了手,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老刀和马帮的护卫们都看呆了,手里的刀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谁能想到,这对文弱的小商贩,动起手来比山鬼还狠。
傅庭远滑著轮椅慢慢过来,停在那刀疤男身边。
刀疤男此时已经把脸抓烂了,嘴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我问,你答。”
傅庭远伸手捏住刀疤男的一根手指,猛地往后一掰。
骨裂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啊——!”
“幽冥谷在哪儿?”
傅庭远又捏住了他另一根手指。
刀疤男浑身抽搐,口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往外淌。
“在……在西南方向,穿过迷魂瘴,有一道深沟。”
他大口喘著气,眼里全是恐惧。
“那是蛊教的地盘,外人进去……从来没活过……”
薛听雪收起匕首,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劫匪活口。
“你们『山鬼最近有没有抓过一个京城来的姑娘?”
劫匪疯狂摇头,脑袋磕在地上砰砰直响。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只敢在林子边上打劫过路商队,不敢去招惹蛊教的人。”
他指著西南方向,声音发颤。
“半个月前,確实有一队穿著黑袍的人,带了一口大箱子进山了。”
薛听雪和傅庭远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那大箱子里装的,多半就是贺小姐。
“滚吧。”
傅庭远鬆开手。
劫匪如获大赦,顾不得地上的同伙,连滚带爬地钻入草丛。
老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二位……不,两位大人,这货,咱们还保吗?”
他现在连看都不敢直视薛听雪。
薛听雪变戏法似的换回了那副柔弱模样,有些委屈地看著老刀。
“刀爷,您看货都毁了这么多,咱们商量一下,这运费是不是能退点?”
老刀嘴角一阵抽动。
他看著满地死状悽惨的山鬼,心里暗骂这姑奶奶真是个活祖宗。
“退!全退!两位大人救了兄弟们的命,哪能还要钱啊!”
当天夜里,马帮在林子的一处空地扎了营。
老刀他们离得远远的,生怕触了这两位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