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百人,化整为零,分批护送你回京。这块牌子,能调动我在京城留下的所有暗线。”
薛听雪握著那块微凉的令牌,点了点头。
临行前夜,薛听雪打开了薛真的营帐。
薛真靠在榻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他看到妹妹进来,挣扎著要坐起来。
“大哥,別动。”薛听雪快步上前按住他。
薛真嘆了口气,看著自己缠满绷带的腿。
“我这次,真是捡回了一条命。”他苦笑一声,“身边最信任的几个偏將,竟然都是內鬼。要不是你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要不是寧安王殿下,我们这几百號人,就全交代在落雁谷了。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废人,没想到……”
“大哥。”薛听雪打断他的感嘆,神色凝重,“京城那边出事了。”
她把薛漫漫在天牢疯癲,攀扯出太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薛真的眼睛瞬间瞪大。
“太子?!”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榻边,“我薛家世代忠良,他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对付我们!”
“这就是皇权。”薛听雪声音平静,“大哥,军中肯定还有太子和禹王的人。你留在这里,一定要加倍小心。无论是药材还是粮草,必须用我们自己的人经手。”
“你放心。”薛真咬紧牙关,“这次跌了个大跟头,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倒是你,一个人回去……”
“不是一个人。”薛听雪拍了拍他的手背。
三天后,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车,混在商队里,驶出了落雁谷。
傅庭远端坐在另一辆特製的宽大马车內。
青枫在车厢外敲了敲木板。
“王爷,大小姐已经出发了。”
“嗯。”傅庭远闭著眼睛,“传信给京城的『蜂巢,把薛漫漫在天牢里风言风语,攀扯太子的消息,散布出去。记住,要散得不经意,就像市井里的閒言碎语。越乱越好。”
“是。”青枫应声退下。
傅庭远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皇兄啊皇兄,你不是最喜欢看下面几个儿子斗来斗去吗?这回,我给你们加把火。
禹王府。
傅南礼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扔著好几份密报。
薛真大捷。
寧安王亲自督战。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那个坐了十年轮椅的废物皇叔,居然能上前线指挥打仗?
薛真非但没死,反而立了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