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整个锦绣阁二楼,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著她。
给寧安王府送礼?
还是在这种时候?
李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著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薛听雪,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巴结上寧安王,他就能救你们家?你別忘了,他可是个克妻的阎王!你送上门去,也不怕被他剋死!”
薛听雪懒得再理会这个跳樑小丑,只对掌柜的又补充了一句。
“就说,是我送给王爷做新衣的。让他务必收下。”
说完,她带著碧桃,在一眾人震惊的目光中,施施然下了楼。
李婉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薛听雪这一手,打得她措手不及,比直接扇她耳光还让她难受。
……
禹王府。
傅南礼刚从定国府回来,一肚子火还没消。
薛漫漫端著一碗冰镇莲子羹进来,柔声细语地劝慰。
“王爷何必与他置气,定国公如今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傅南礼喝了一口莲子羹,火气顺下去不少。
“你说得对。等本王登基,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他看著薛漫漫柔美的侧脸,心里舒坦了许多。
“还是你懂事。不像薛听雪那个贱人,死到临头还敢跟本王叫板!”
薛漫漫垂下眼,轻声道:“姐姐她,也是被逼急了。王爷別跟她一般见识。”
傅南礼冷哼一声,正要说话,一个隨从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
傅南礼不悦地皱眉:“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隨从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把锦绣阁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薛大小姐买了五匹最贵的云锦,全都……全都送到寧安王府去了!还说……是送给寧安王做新衣的!”
傅南礼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薛漫漫端著碗的手也微微一抖。
“你说什么?”傅南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隨从又重复了一遍。
“她好大的胆子!”
傅南礼猛地站起身,一把挥掉桌上的茶具。
“哐当——”
他心爱的青瓷茶杯,“啪“的一声脆响,直接碎了一地。
“水性杨花的贱人!她以为攀上傅庭远那个残废,就能跟我抗衡?做梦!”
他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她这是在打我的脸!她竟然敢当著全京城人的面,打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