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盛麦冬开始踉跄,用重剑撑着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个卑鄙小人,有本事……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盛麦冬还在喊着什么,不过半息便摔倒在地。
楚温酒瞥了他一眼,笑着说了句:“血影楼不杀无辜之人,且没人买你的命。”说罢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如墨的暗夜之中,楚温酒摸到了一处可藏匿行踪的地方,此地是西市最大的青楼醉仙阁。
第4章醉仙(二)
他进了阁后,摸出一锭金子,甩在桌上,只说要见老鸨。
龟公见来了个出手阔绰的大人物,必定不能得罪,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此时已是夜深,多数客人都已安睡,突然来了这么个凶神恶煞的主儿,老鸨叫上护院,想着要是闹事儿就把人打出去。
可看到厢房中端坐的身形修长、体态风流的楚温酒之后,浑浊的眼睛瞬间清明起来。
“这位公子来我醉仙阁不为求欢,所为何事?”
老鸨欲言又止,目光却紧紧盯着桌上的那一锭黄金。
楚温酒本就重伤,脸色苍白,又掏出一锭金子扔在桌上。
老鸨眼神精明,喝退身后的护院,关上门后,神色自若地坐在一边。
“今日武林盟好像出了大事,官兵和盟内弟子大晚上都在搜查刺客……”
说罢做作地轻嗅,然后看向了楚温酒的肩头,大呼小叫:
“哦呦,这位公子……好像是……还受了伤?”
楚温酒眼神骤然冰冷,他怎会听不出老鸨的意思?
他默不作声地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子,扔在桌上,冷冰冰地说:
“妈妈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老鸨明白他的意思,看见金子后立刻两眼放光,搂进怀里,仔细确认金子的纯度,连连说道:
“老身看到了这金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楚温酒想了想,吩咐道:
“今天这房子里住进来的不是公子,而是江南来的乐姬。还请妈妈帮我备好钗带裙裾、胭脂水粉,不许旁人来打扰。”
老鸨看着那一袋金子,已经乐开了花,满口应诺。
只要银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正准备退下,却蓦然察觉肩头一冷,这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有根柔韧的蚕丝蛇一般地爬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顿时吓得一哆嗦,紧接着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
楚温酒腕间冰蚕丝慢慢收紧,语气平淡地说:
“我这人啊,平生绝对吃不了亏,谁让我吃了亏,我会连本带利还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