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梟的声音冷冽,他那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嗤笑,
“你这种从未见识过真正黑暗的人怎么会理解我的痛楚。”
凛世正介摇头。
怎么会,妻子给丈夫戴绿帽这种事,他太能理解了……对,是不理解,很不理解。
他举起枪。
作为男人,他不会对梟最初的杀人动机多说什么,但是他后来在东西线其他国家做的那些事,已经远远超过了限度。
无可救药了,劝说梟改邪归正是上帝的事,而他的任务,就是送他去见上帝。
“不许动,把枪放下,踢到我这里。”志村隆司尖声道,一粒血珠顺著刀刃滑落,水野千纱闭上眼,嘴唇紧绷。
凛世正介没有动。
“三。”
梟饶有兴趣地倒计时,他没有立刻动手,如果说是因为他今天又做了一件齷齪事而感到隱隱不安,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只是想从凛世正介的神情中得到一点可悲的愉悦感而已。
“二。”
凛世正介缓缓蹲下,將枪轻放在地上。
差不多了。
时机已经成熟了。
在看不见的角落,三根质地坚韧,顏色透明的
细绳与他左手的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相连,现在正颤巍巍地环绕著志村隆司的脖子。
他刚才一直在调整位置。
只要紧紧一握拳,志村隆司就能瞬间毙命。
梟浑浊的眼球动了动。
他很警觉,似乎感觉到了空气中不自然的变化。
没有一丝犹豫,他拔枪射向了凛世正介的头颅。
与枪声同时响起的,是一辆老本田的引擎声。
远光灯、近光灯、雾灯、转向灯胡乱地晃。
梟身形倒飞出去十米,翻滚了几下,生死不明。
还不算完。
把油门当剎车的、某位姓水野的驾驶员就这样笔直地向凛世正介开去。
侥倖躲过子弹的凛世正介瞳孔剧缩地看著自己的那辆老本田怒吼著向他冲了过来。
你凛世叔叔,怕是有点难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