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他迷迷糊糊,好几次走错方向,最后半程,还很颠簸,好像是被背着回去的。
长长的一觉醒来,睁眼天刚刚亮,陈寄言怀疑自己看错时间,为什么是早上七点?
“没看错,你睡了一天一夜。”
游今洄通过镜子看到他先是迷茫,再惊讶,到后悔的全部转变过程。最后盯着凌乱的头发毛茸茸对着窗外不知道太阳还是彩旗发誓:
“再也不熬夜了。”
藏花节只体验了几个小时,真是得不偿失!
陈寄言走到洗漱台,总觉得今天的游今洄有点不同。
“你的发型?”
怎么感觉短了一些,精致了许多?
“自己随便修理了下。”
脖颈是很敏感的重要部位,尤其不能暴露在尖锐刀锋下。
“所以,你从小都是自己剪头发?”
男生剪发频率要更高,游亭注意不到,罗泽又钟爱自己的长发,多次怂恿孩子学他留长后扎成辫子。
游今洄只好自力更生。
第一次没剪好,抑郁了好久,只能把发尾藏起来,结果被人误认为女孩,还得了个难以启齿的外号。
“笑什么?”
声音骤然变得危险,陈寄言收敛笑容,显得不那么幸灾乐祸。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留长发应该也挺好看的。”
“不对,那我的头发?”就算生长进度缓慢,也并不是一直停滞状态,正常的新陈代谢是有的。
“我给你剪的。”游今洄理所当然。
“过来。”
游今洄招手,陈寄言小步挪过去。
“游亭说要见你。”
按理说,陈寄言作为家里第二个孩子,还不是亲生的,地位应该很尴尬,不过混乱的辈分关系又似乎找到了平衡点,游今洄没有典型的独生子对二胎的不欢迎,而是对自己父母是否具有抚养孩子的资格和能力产生质疑,并且自动承担照顾他的责任。
四个年龄相差不大的人硬生生组成三世同堂。
游亭通过投影看见游今洄难得放松的神态,气色似乎也很红润,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她知道自己的教育方式或许错误,但不后悔。
亮眼的功绩,漂亮的履历,过硬的能力,都不足以让自己在军部高位久待,在酊枢的行政权几近于零,也没有决策的权力,只能任由议会干涉,同僚打压。她需要到更高的地方去,然而进入议会,必须拥有蔓都的助力,有什么方法能快速将自己跟蔓都的利益绑定在一起?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