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抱着姜洵,趴在姜洵怀里。
有谁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大大的、能稳稳托住自己、又自带发热功能的大玩偶呢?
这姿势让季恒很舒服,舒服到快要入睡,可姜洵又顶着他,他便有些幽怨道:“以后不要再吃鹿肉……”
“嗯。”
姜洵应得很轻易,也很不走心。
他抽出季恒压在身下的那部分衣摆,季恒的腿细得很可怜,因常年不见光的缘故,更是白得像雪一般。他跨坐着,两腿折叠在床边,洁白的足衣堆叠在他光溜溜的小腿肚上,这画面带给姜洵的冲击力实在太强。
姜洵两手撑在身后,过了片刻,又躺下了。
季恒也趴他怀里。
姜洵一声不吭,出了满头大汗,手从季恒侧脸滑下,缓缓抚过季恒鬓边的碎发。
他仔仔细细地瞧着季恒的眉眼、鼻梁、嘴巴,像是要牢牢刻在心里,说道:“很奇怪……有时想回忆你的样子,可越用力便越是想不起来。改日得找个画师画一幅你的画像,随时带在身上。”
季恒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楚,应道:“好。你的也画一幅。”
“好。”姜洵道,“熄灯睡觉吧。”
季恒很遗憾,身上的疲惫与缱绻袭来的困意,让他想趴在姜洵怀里就这么沉沉地睡过去,可他还有未完之事,便说道:“奏疏还没写……”
姜洵知道这事拖不得,便道:“那起来?”
季恒“嗯”了声。
姜洵坐起身,季恒顺势从他身上滑下来站稳,两人一同走到了书案前。好在季恒腹稿已打了个七七八八,提起笔,借着一盏豆形铜灯写得十分顺畅。
姜洵则起了身,走到了殿门前对宫人道:“烧洗澡水,我要沐浴。”
寅正时分,天光破晓。
热水一桶桶倒入了浴桶中时,季恒也刚好放下笔。
立夫头上顶着呆毛,嘴上打着哈欠,盯着宦官把洗澡水、帕子、换洗衣物等都备好,表面平静,内心却是一肚子牢骚,想着殿下怎么早不洗晚不洗偏偏这个时候洗。
姜洵走来看了眼,问道:“就一桶?”
立夫抬起脸,一脸“不然呢?”的诧异表情看向了姜洵。
姜洵道:“你没看这儿有两个人吗?”
立夫破防道:“那殿下只说殿下要沐浴,也没说公子也要沐浴呀!”
“算了,”姜洵自知理亏,大度地没跟他计较,只道,“滚吧。”
立夫求之不得地滚了。
姜洵对其他宦官道:“你们也滚。”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