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青柠抽噎着否认,“我没有。”
“是吗?”
陆浔低低地笑了下,强行挤进青柠的指缝,把他的手拉起来,交握着贴上两人紧密挨着的侧颊:“手心湿透了。”
青柠睁开被水光润住的眼睛,呜咽了一声,在这种亲密的揉蹭下颤得更厉害了。
过了好一会儿,少将似乎是终于蹭够了,SSS级强烈的欲|望似乎终于得到了满足,他抓着青柠的后脑,直勾勾看着他。
青柠眼里含着水,随时都能落下来,脖子上布满了红痕,是刚才被抓在怀里,一点一点被吮咬出来的印记,肩膀上也留着鲜明的指印。因为排异期的SSS级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手中的力道,只想不顾一切弄坏眼前的东西,R级的一切挣扎,都会换来更加强烈的控制与凶狠的对待。
腰也很疼,青柠无声地哭出来,这个人还是在钳住他,而且力道太重了。
他看着陆浔,直觉告诉他少将已经恢复了理智,他现在又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城防局少将了,可是青柠现在两人呼吸交错,青柠微微侧脸,就能贴到对方紧实的肩膀,这一切又跟冷漠好像并没有关联。
他看起来当真是被欺负得太惨了,连哭都不敢大声哭。陆浔深深看着青柠,然后用自己的衬衣把人裹紧。
他似乎很想把青柠抱过来安抚,可是青柠捂着衬衣领口,满脸警惕。陆浔动作一顿,心里翻涌的情绪被他强行抑制住,转瞬已经神色如常。
他先是拨通了通讯器,声音冷得像冰渣:“进来。”
然后捏了下青柠的手指,这个动作不同于刚才的旖|旎,是一个完全没有情|色意味的安抚。
“去那边休息。”陆浔瞥了身后的大床一眼,声音还带着哑,“不要靠近我。”
青柠努力扶着墙爬起来,发现自己腿根都在发颤,他含怨吸了吸鼻子,一步一步往床上挪。可是他也不敢上床,就算没有回头,他也能感受到落在他身后滚烫的注视,他随时都有可能被拖回去继续欺负。对于危险的直觉告诉青柠,如果他现在到床上去,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于是青柠把自己卷巴起来,像个小鹌鹑一样缩在床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藏了一个人。他看起来都快要钻到床脚下去了。
但是陆浔却能感受到他,那股若有若无的浅淡香气总能被他精准捕捉,像是一种未成熟的果子,又浅又青涩。今晚的味道是最浓郁的时候,因为青柠的情绪波动太大了。
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呜咽,眼泪快要把城防局的制服全部洗了一遍,但是陆浔却没有办法靠近他。排异期,处于狂躁状态下的SSS级随时都有可能把R级捆过来,困在身边,极尽掠夺本能。
房间里沉重的气氛快要把人逼疯,就在这个时候,周溯和与邱亦终于带着医生进来了。
一行人看着遍地的狼藉完全愣住,在场的精神力都是S级一样,只消一瞬就能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于是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浔的排异反应在今晚会达到峰值,长久得不到伴侣抚慰的SSS级,在成年后的排异期会一次比一次严重,理智将越来越难控制,他们的精神力等级太高,只是外溢的一点微末沉渣,都能直接毁掉一个S级的精神海,甚至是对对方实行空脑控制。
所以为了保护其他人,他们把陆浔带到了专用治疗室,并疏散了所有人,没想到竟然有人直接进来了,还是个R级。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怀疑,那个小R级还活着吗?在SSS级如此强大的精神力下,他就算是把R级剧烈侵犯到昏迷,都是属于正常的生理反应。尤其是陆浔现在看起来非常冷静,一个SSS级的理智回归,通常意味着,求偶期急躁的生理|欲|望已经得到了安抚。
钟医生迅速过来给陆浔做检查,突然面色陡变:“殿下?!”
他一开口,声音就惊吓到劈叉了。陆浔强行压回溢散的精神力,这种控制与自残没有区别,随时都有可能扯断大脑神经元。
陆浔没有理他,他看向努力忍住抽噎的青柠,示意邱亦与周溯和:“把他带走。”
周溯和走近了,才发现这孩子竟然是青柠,他猝然扭头看向陆浔。
陆浔沉默了片刻,然后叮嘱:“不要让人欺负他。”
可是在场唯一会欺负他的就是你本人。
“……”
天光昏暗,乌云遮盖住了点点星光,青柠跟在周溯和身后,慢吞吞地往城防局审讯室走。青柠苦恼地想,他果然不应该听布恩的话逃跑,也不应该去找恩人,那个人的气息寻到一半就没有了,说不定是他的错觉。可如果真的是错觉的话,那他被陆浔抓到欺负,岂不是白欺负了一场?
只要是这样想想,青柠捏着拳头,就又快要被气哭了。
城防局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安静,除了把守在各个关卡的守卫,再没有其他人。周溯和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青柠:“今晚被吓坏了吧?”
青柠沉默地跟在他后面,一声不吭。
“SSS级的排异期通常都很难渡过,少将这次的排异期来得凶猛,前前后后经历了半个月。”
青柠突然抬头,眼眶剧震。
“没错。”周溯和无奈地笑了下,“你每次与少将接触,他都是处在排异期,只是他能外出的时寓。候,通常当天的症状不严重。”
“上次……”青柠咬牙,忍着羞耻说,“你说少将找我,其实也是——”
“骗你上去逗少将玩。”周溯和低叹,“排异期难熬,少将大多时候没有好脸色。”
可是排异期的人类很危险。青柠觉得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骗他去接触排异期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