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脱下来的卫衣挂在墙板上的挂钩处,拿出那团被自己蹂躏的不成样子的布料,展开,神情屈辱的往自己身上套。
“砰——”
谢云舟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心脏发出沉甸甸地一声重响,声音濒临在破音的边缘,保持着一个可笑的动作动都不敢动,“谁!”
祁肆站在门外,慢条斯理的又敲了一下。
谢云舟一拳打在门板上,语气暴躁,“有人!滚!”
过了两秒。
门板外又响起一声。
“艹!”谢云舟骂了句脏话,彻底被惹恼了,把手里还没穿好的内衣一扔,套上自己的卫衣准备出去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一个两个的都惹到他头上,“没完了是吧?你最好别走!”
手机也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
“还有五分钟。”
祁肆能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手上依照着刚刚的频率又敲了一下。
谢云舟简直要疯。
“你是催命吗!我门外面有人!等一会儿能憋死?”
属于自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一字不差的飘进谢云舟的耳朵里。
谢云舟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门板,像是要盯出洞来。
“是我,”门外的人终于说话了,体贴的提醒道,“现在可以放心穿了。”
不等谢云舟动作,门外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如果你现在冲出来,我不介意直接在这儿帮你穿。”
谢云舟刚碰上门锁的手一颤,被窥伺的念头再次如骨附蛆,明明在温暖的室内,谢云舟却抖了一下。
但不得不承认,当听到门外的人是那个变态而不是其他人的时候,他心里居然诡异的踏实下来。
妈的,能不踏实下来吗?
比起一个陌生的人随时会发现自己在做的事,当然是这个变态本人会让他踏实!
谢云舟声颤的咬牙切齿,还记得压低声音,“你是怎么进来的?刚刚怎么不说话?耍我很好玩是吗?你站在隔间门前不怕被人发现你是变态吗?”
祁肆无意回答,“还有三分钟。”
谢云舟的心脏大起大落,诸多复杂的情绪揉成一团,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最后居然没再挣扎多话,沉默的拿起了那件内衣。
两分钟后,祁肆从卫生间离开,顺便将那块自己刚刚放在那儿的黄色维修牌子拿回了杂物间。
又过了两分钟,谢云舟才从隔间里出来,神情明显变得奇怪,不时的动动身体,看上去非常不自在。
秦之虞正和祁肆一起欣赏画作,大多数时候都是秦之虞说,祁肆补充,但补充的每句话都是一针见血,甚至有时候会说出秦之虞都没感受到的点,秦之虞眼神里的欣赏之色愈浓,向来寡言高冷的秦教授居然不知不觉的说了很多话。
再看到谢云舟的时候,面色都是难见的和缓,也不在意谢云舟打断他说话的事,“身体还好?”
“没事,”谢云舟扯动嘴角,面色依旧苍白,倒真像是大病未愈,“今天的……衣服布料不太舒服。”
耳边还有那个变态的低语声,隔着门板,“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刚刚只是小惩罚,如果再不听话,后果自负。”
谢云舟明白是什么意思。
因为自己没有一直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