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导航,开车去了目的地。
“到了,奚奚。”沈惜月跳下车。
俞奚和她从地下坐电梯上去,进了包厢。
调酒师的确如沈惜月说的那样,帅得赏心悦目。
品着漂亮的酒水,沉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俞奚手撑着头,看向玻璃窗外的夜景。
一句话在喉间含了半晌,最终还是吐出口,不动声色地说:“我今天没有看到你表弟的女朋友。”
沈惜月蹙眉不满地啧了一声:“别说你了,我都没看到。”
俞奚一愣:“你也没看到吗?”
“对啊,”沈惜月无语地说,“问我表弟,他非说他女朋友已经去了,我绝对见到了。可我真的没看到,难道不好意思见我,躲起来了?”
俞奚抿了口酒,似笑非笑:“有可能。”
品味变得够快,现在喜欢这样胆小害羞的小白花。
沈惜月吐槽:“不只是今天,除了那张照片,我其实到现在都没见到他女朋友。”
俞奚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都要结婚了吗?你怎么还没见过他女朋友…”
沈惜月摊手:“谁知道,藏得和国际机密似的。”
俞奚沉默了会:“那女生叫什么来着?”
沈惜月呆呆地看着她:“…忘了。”
“你等我再找找。”沈惜月去翻之前的聊天记录,“哦,叫米柔。”
米柔?
俞奚念出来,音译和她的Mirror一样。
她的心脏突然剧烈收缩一下:“他们怎么认识的?”
沈惜月摇头:“不知道啊,没说,就说是异地。”
“那女生在哪里读博?”
“这个…我也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
俞奚垂着眼,突然感觉到有一阵丝网般的阴寒正沿着她脊椎缓缓上升。
有个荒谬又可怖的念头猛地跳出来。
被俞奚见鬼一般用力压下去。
不可能。
裴观玉都亲口说了,讨厌她,再也不想见她。
而且都过去快四年了,上千个日夜。
要有多闲多神经多不可理喻,才会编造一个女朋友,来专门骗她。
——但裴观玉的确脑子有病,她知道的。
“我们生前睡一起,死后葬一起。”
他最后那句病态的话又倏地蹦进她的脑海。
俞奚的身上阵阵发冷。
她握住酒杯,猛地灌了一口,酒精依旧没有压下身上黏腻的不安和寒意。
不会的。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