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计后果和成本地发疯,但俞奚不可能让别人承担她带来的麻烦。
时岁摆手:“没关系,没有耽误我们。”
绵绵睁着大眼睛,也学着妈妈摆手:“没有关系。”
看着她们善意的眼神,俞奚鼻子蓦然一酸,她快速掩饰住。
裴观玉要牵着她走,绵绵一本正经来到近前,小大人般说:“这个哥哥,我们聊一聊。”
裴观玉朝她看一眼。
绵绵问:“你没有看到Cici公主和你在一块不开心吗?”
“为什么不放开她?”
俞奚的腕骨突然被裴观玉捏到发疼。
他面上冷淡,嘴上还要固执地回应:“我们是爱人,为什么要放开。”
绵绵竖起食指,摇了摇:“不像耶。”
绵绵挠了挠脸:“绵绵都没感觉到你和Cici公主的爱,你们怎么会是爱人呢。”
这话一出,裴观玉脸上的表情褪去。
他抿紧唇,竟和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吵起来:“你是小孩,懂什么爱。”
“我懂呀。”绵绵笑眯眯,两只手牵着父母晃了晃,“我就是爸爸妈妈用爱生出来的呀。”
“有爱才有绵绵。”
俞奚听愣了。
这样健全又有爱的家庭,连她都没有感受到过。
裴观玉的手在发抖。
俞奚看过去。
他的眼眶也红了,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的神色不正常地发白,另只手似乎痛苦地捂上胃。
裴观玉死死攥住俞奚,重新将她抱起来。
“你错了。”
没有爱,只有龌龊,也能生出很多很多孩子。
比如他。
裴观玉咽下喉间的腥气,嗓音已经平复如水。
“爱是我和奚奚生同衾,死同穴。”
这才是永恒。
给Cici公主准备的小礼物没有送出去。
绵绵看着藏起来的画,难过地想她没有得到Cici的签名。
绵绵心情有些低落地和妈妈上飞机:“妈妈,刚刚那个哥哥说的话,绵绵没有听明白。”
时岁沉默了会。
觉得这个裴观玉或许可以和晏听礼畅聊一下。
这么极端的想法,大概只有他能懂。
她捏了捏女儿的脸颊,解释了古文的意思。
看着绵绵似懂非懂的眼神,时岁说:“但这样的爱是不对的哦,爱是尊重,是让被爱的人自由开心。”
坐上了飞机,时岁还是有些不安。
“阿礼,”时岁用力拉了拉晏听礼的袖子,“我觉得奚奚是被迫的,她只是不想耽误我们的时间,所以没有说。”
晏听礼:“你想帮她?”
时岁托腮叹口气,心里话不自觉就说出来:“这让我想到以前的我,要不是也有人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