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不得要先行离开,没注意楚燎躲闪的目光。
“朝中出事,我须得回城一趟,说好在这里陪你两日……”
楚燎又点起两盏灯,握了握他的手,不算太凉,“何时动身?”
越离歉疚道:“回程还有些路途,怕是要即刻动身。”
楚燎心中的纠结一松,他既要回去,便无法拿自己的事叨扰他了。
“好。”
他走到床脚边上的篮筐旁,俯身翻出一双鹿皮靴和一件贴身的貂毛上衣。
“你试试合不合身,我散了许久的腥味。”
貂毛上衣一看就不是楚燎的尺寸,毛色润亮触手光滑,不细闻没什么味道,反而有淡淡的樟叶香气。
他猎了许多,但做成的也就这两件,其余的不是残破就是腥味太重。
鹿皮靴走在雪中防滑又不易湿,是冬日里出行的利器。
越离张了张嘴,从他手中接过放到床边,宽衣试了。
楚燎转过身去,“是魏淮的信吗?”
“……不是。”
“你回楚国,他可会阻拦?”
越离抚着身上的貂毛,将腰间的绑绳系好,除了袖子有些宽大,便挑无可挑了。
“不会,我会安排好。”
本以为鹿皮靴会不合脚,没想到大差不差,他新奇地蹦了蹦,楚燎闻声转过身来,未语先笑:“可还合身?”
越离止不住笑,点了点头,失了几分稳重,“嗯,很合身,我们回去吧。”
楚燎寻了两根绑带,将他的袖口在腕上两寸固定住,“不了,我在这里等魏明,之后再去找你。”
越离笑意稍敛,垂头看他翻飞的手指,默然片刻道:“也好。”
“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完楚燎快步跑出,顷刻间没了人影。
越离得了新宝,手在身上的貂皮毛中来回逡巡,心下一片慰藉。
不多时有马蹄声渐近,景岁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他披上大氅出去,楚燎牵马而来,抚了抚驯顺的马儿朝他笑道:“这是我的马,我叫它追风,追风乖极了,我同它嘱咐过定不会摔着阿兄,由它和张岁送你回去,我也放心些。”
他指着愣怔的越离拍了拍追风的头,笑道:“这是我阿兄,我最重要的人,你仔细些,别吓着它。”
追风偏头抵了抵楚燎,发出一声长嘶。
景岁也牵了马来,见状朗笑道:“先生别怕,追风被公子训得可乖了,兄弟两个亲得很。”
“不必,我自去便好……哎!”
他话未说完,楚燎倾身牵过他,半拖半抱着将他扶上马背。
“去吧阿兄,也带张岁出去放放风,我就在营中又有武艺在身,不妨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