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哎呀,啧啧。
张叁:“咳,他,他不善饮酒,醉,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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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使一杯就倒,烂醉如泥。章知府只能嘱咐张叁明日再带着奉使来议事。
张叁尴尬地拜别了上官,与王旭一左一右架着奉使大人,一路丢脸地走出府衙,且回驿馆休息。
王旭在路上欲言又止:“哎呀……”
张叁:“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旭:“啧啧……”
回了驿馆,张叁要将李肆送到李肆自己那间房去,王旭却执意往张叁房里送。
“你装啥呢?那天早上你俩就是睡一起的。连他被关进牢子,你也要去睡一起。”
“都说了那是他夜里冷自己来的!在牢里我也是怕他冷!”
“他喝醉酒,夜里也会冷。你不陪着他,半夜晕乎乎摔倒怎么办?况且现在打仗,你就不能懂点事,节约一间屋的火炭么?”
“……”
——
两人把李肆扶到张叁床上,王旭拍拍手,这便又要去巡夜。“张团练,记得明天带他去拜见府台。”
张叁却一把抓住王旭手臂:“旭哥。”
“怎么?”
“我总觉得不安生。”
王旭便折回来,在床边大刀阔斧地坐下。“你小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不安生啥?”
“蚁县本来在山上没人察觉,尚且平安,现在却要做军寨,与枭正面为敌。县中现有乡兵不过几十人,城门就那么一面墙,怎么抵挡枭军?成甚么鸡脚之势?鸡爪子能有甚么势?”
王旭:“掎角之势……”
他在床铺上写出半个“掎”字,又放弃不写了。“让你读些书,你又不爱读!这个主意应当是阿翁向府台提的,你明日也去找一趟阿翁,他会好好交代你的。你就算不信府台,难道还信不过阿翁么?”
张叁道:“好,我听总管吩咐。旭哥,今晚就不陪你巡夜了。”
王旭一拍大腿,豪迈道:“本就没指望你!你照顾小奉使罢!可别趁人家醉酒乱来,大夫才说你肾虚。”
张叁:“……”
他想揍老哥一顿,他现在也是部将,还是团练使,应当可以揍了。
张叁把虎拳捏得嘎嘣作响。王旭虽然孔武有力,但与人为善,团结友爱,麻溜地站起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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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叁找驿丞要了一壶茶,一盆清水,一张干净巾子,端回来给李肆漱口擦脸。水是冷水,甚至结了一层冰霜,张叁将濡湿的巾子递在火边烤热了,才敷在李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