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勝无奈地笑着:“抱歉,我以为你不会来给我送解药了,毕竟国庆大典那么忙,我哥哥肯定需要你,他一定比我更重要,所以擅自跑出去找你,没成想……与你错过了。”
洛湫步子一顿:“你出去找我?”
楚勝低低地应了一声:“我的毒没事的,撑一天还是可以的,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花房找我,我很高兴,小湫。”
洛湫:“……”
洛湫脸上的冰霜缓缓消减,等了一整天的怨气在看到楚异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后,也不自觉淡了许多。
“谁让你这么喊我的?”洛湫的脸色稍霁,语气却还是冷硬。
楚勝听出来对方故作生气,陪着顺毛:“好听。”
洛湫脸色微红,楚异和楚勝有一点很像,都喜欢把他撩得面红耳赤的,但也不一样,一个温温柔柔发自内心地夸奖,让他心底悸动,而另一个强势侵略,让他无措。
这么一对比,暴君果然还是更让他讨厌!
他正想着,朝他走过来的楚异却忽然脸色一变,苍白的唇边溢出一丝鲜血,显得格外夺目。
洛湫心道不妙,下一秒,楚异便身子一歪,倒进了池子里。
水花四溅,海水溅到了岸上,洛湫几乎同时随着楚异跳进了池子里,他拉住那人的衣服,游到楚异的身侧,拍了拍对方的脸,然而楚异闭着双眼,唇角还散着血丝,一副晕过去了的模样。
洛湫拉着他,想要将他托到水面上,却发觉对方沉得根本无法轻松托上去,他只能拉着对方,不让楚异再继续沉下去。
洛湫瞥了一眼他们的脚下,深不见底的池子连接着莫斯特海,如果他们此刻沉下去,光靠他一个人,找不回回来的路,他分不清海底的方向。
洛湫看了一眼手边的楚异,将身上带着的药剂拿了出来,他企图捏开对方的嘴,可除了让带着毒的鲜血蔓延开来,根本不可能让一个昏迷的人在水里喝下药剂。
洛湫思索片刻,一手拉着楚异,一手拿着药剂,灌进了自己口中,他又迅速转身贴近对方,唇落在楚异的唇上,舌头撬开那人冰凉的嘴唇,将药剂送进对方的口中,还得确保楚异咽下去,只能用舌头将药剂顶开对方的喉咙,搅得对方的舌头和他的舌头缠在一起。
仿佛在……舌吻。
洛湫终于将解毒药剂送入楚异的胃,正准备和楚异分开,那人却忽的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刚要分离的唇又重新按了回去,甚至连舌头都没能收回,又被对方反客为主地侵占了。
洛湫挣扎了起来:“唔唔唔!”
然而他敲打着楚异,换来的却是水母触手的缠绕与束缚,冰凉滑滑的触感从手腕攀上,缠进了衣服里,好似一条小蛇,灵活地在他的衣服里钻来钻去。
脚踝上的水母触手如法炮制,攀上了他的小腿,再绕上大腿,即将抵达某处无法言说的地方。
洛湫猛然睁大了双眸,然而在水里他甚至无法开口说话去阻止楚异,更何况这会儿连开口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洛湫只能看着身体扭动的幅度,来表示自己的不满,然而他越是扭动,那些水母触手仿佛越兴奋,缠得更紧了。
洛湫别无他法,口中的空气被掠夺,窒息感让他灵光一现,他猛的咬在了楚异的舌尖,鲜血瞬间从对方口中溢出来,那人迅速将他放开,眼底逐渐清醒。
洛湫却因为快要无法呼吸,连挣扎的力气都变的微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楚异抱着他冲出了水面。
洛湫大口呼吸着,趴在池子边脱力地喘息,楚异还抱着他的腿将他托着,洛湫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胸口上,趁机跃出池子。
他就不该来,楚异就算再温柔,骨子里也和那暴君流着同样的鲜血!
他正要离开,身后的人缓缓开口:“你只是来给我送解毒剂的吗?”
洛湫步子一顿,经楚异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要用解毒剂换楚异不告密的,可结果他刚才看见池子底下沉下去的楚异,心软了……
美色误我!
洛湫有些懊恼,但江浔的事不允许他现在赌气离开,他需要楚异的帮忙。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俯视着池子里的alpha,问:“你知道怎么从这里游到莫约特海岸吗?”
楚勝的目光落在了洛湫的身上,少年的手腕和腿上是被水母触手勒出的红痕,看上去像是方才经历了一场凌虐,让人忍不住将对方再拖下来束缚住,将那白皙的肌肤上刻满他的痕迹。
电流在腕间如蛇游走着,楚勝闭了闭眼,道:“你想离开皇宫?”
洛湫想了想,没有撒谎的必要,他明日将江浔带来,楚异一样会知道,于是道:“我要送一个人离开皇宫。”
楚勝抬眉:“谁?”
洛湫道:“艾佃伊帝国的大王子,江浔。”
楚勝饶有兴致地看着洛湫,这会儿,眼底的似笑非笑与平时如出一辙:“那么,你的身份是?”
洛湫一心只想把哥哥送走,没看到楚勝细微的表情变化,只道:“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我是谁,你只要告诉我,如何从这里离开,你身上蓝环章鱼的毒素我会帮你彻底清除。”
楚勝笑了一声:“看样子,他对你来说很重要,连我这颗棋子都可以为了他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