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佃伊都城,两个小少年站在街市的摊子边上,打量着笼子里的垂耳兔。
洛湫的脸上是明媚灿烂的笑:“好可爱啊。”
摊子的老板看着两个少年,笑呵呵道:“没有你们两个可爱哦。”
“谢谢。”江浔腼腆地看了老板一眼,又转头看向洛湫。
小洛湫望着笼子里不得自由的垂耳兔,和兔子对视着,好半天道:“哥哥,我们能把它买回去吗?”
江浔点头:“当然可以!”
江浔付了钱,洛湫捧着小兔子,很高兴。
江浔也笑着道:“买了一只小兔子,怎么这么高兴?”
洛湫揉着小兔子的毛发,眼睛弯弯:“它不用被关在笼子里了,它很高兴。”
江浔揉了揉洛湫的头发,那时候,小少年的头上还没有猫耳朵:“我们小湫真是个善良的人。”
洛湫抱着小兔子和江浔回了皇宫,可是他站在皇宫大门口,没有动弹,仿佛整个人被定身了一般,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浑身冰冷,怀里的小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有鲜血从门口流淌出来,守卫齐齐倒在血泊里。
洛湫的耳边尽是哀嚎,周围一片混乱,洛湫像是想起什么,猛的拔腿朝宫里跑去。
“父王!!!母后!!!!你们在哪里啊?”
“父王呢!我父王呢?”
“母后!!!”
“啊……哥哥……哥哥去哪里了?”
他嘶吼着,呼喊着,在人群中逆行,可就是找不到他想见的人。
忽然,有人拉住了他:“江湫殿下,跟我跑吧!”
是管家。
洛湫也反手拉住了他,慌乱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我父王母后呢?我哥哥呢???”
管家满脸愁容,拉着洛湫泣不成声,又着急地说:“小殿下,华利亚帝国比我们帝国强大太多了,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啊,陛下和王后……他们让我带着你逃跑,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洛湫被他拉着,却执拗地反抗:“我不走!我哥哥呢!他刚刚还……”
“江浔殿下去了莫约特帝国还没回来呢,也算是逃过一劫吧。”
洛湫突然挣扎开,朝着里面跑:“我不走,父王母后,别丢下我!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他发了疯似的朝着皇宫里面跑去,只想找到他的父王母后,哪怕是见最后一面,哪怕死在一起,他不怕死,他只想和家人在一起啊!
他一路狂奔,终于见到了他的父王母后,却是亲眼看着一贯和蔼温柔的父王母后双双倒在了血泊里,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华利亚帝国那时的王。
还不等他反应,后脖颈猛的传来钝痛,意识陷入黑暗。
“不要……”
“不要……”
“不要!!!”
洛湫从梦中惊醒,猛然睁开双眼,入目却是一片紧实的胸膛,有些熟悉,咸湿的海洋信息素随之萦绕在他的鼻尖,头顶传来楚勝低沉的嗓音:“醒了?做噩梦了?”
洛湫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楚勝的床上,还被对方搂在怀里,安抚信息素一直充盈在他的周围。
“我怎么跑到你床上了?”洛湫问。
楚勝瞥了一眼底下乱七八糟的床铺,笑道:“你做噩梦了,自己跑上来还非要钻到吾怀里。”
洛湫僵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洛湫望着楚勝眼底的那抹戏谑,直觉对方一定是在骗他。
洛湫狐疑:“那我说了什么吗?”
他要是在梦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比如艾佃伊帝国的事,比如他哥哥江浔,那可就完了。
楚勝在洛湫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说了……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