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玲瞧见了那些人的举动,她皱起眉头,“停一下,这是干嘛?”
“送你的。”柴启越道,“你家的东西都那么旧了,还是得换一换。院子里,那些旧的没有用的东西,也该收拾收拾扔了。”
“那些东西都还能用,不需要扔掉。”胡玉玲没有想到柴启越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她就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椅子都起刺了,哪里还能坐。”柴启越道,“不想扔了,可以劈了当柴火烧。”
“我说了不需要换,就用原来的东西就行了。”胡玉玲拦在大厅门口,没有让这些人再搬进去。
“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有的东西都是二手的,别人不用的,那些东西比你们家的那些东西好多了。”柴启越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想要伤你的自尊心……”
“不是自尊心的问题。”胡玉玲之前就跟柴启越说过这问题,柴启越还是这样。
“就是一些桌椅,这个柜子可以放在客厅旁边,能放一些东西。这个台灯,晚上也能用的。”柴启越道,“你就当你欠了我一个人情,实在不行,你就当作这是我们单位对你的慰问。”
“……”胡玉玲怀疑柴启越到底能不能听得懂她说的话,她不需要别人这样对她好。
这种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柴启越送的这些东西,胡玉玲跟柴启越才接触多久啊。明眼人都知道柴启越不可能在他们这个办公室待多久的,她不想柴启越走了,却给自己留了一地鸡毛。
胡玉玲不怕别人说她不识相,她只是不想给自己平添麻烦。
柴启越越这么做,别人就越觉得胡玉玲矫情,觉得胡玉玲不识抬举。别人都给她送东西了,她为什么还在那边装模作样。
胡玉玲突然间明白一些电视剧主角被人说矫情了,有时候不是矫情不矫情的问题,而是在现实生活之中有很多需要考虑的问题。胡玉玲活着,得要活很多很多年,她不可能只关注一时。
“多少钱,我给你。”胡玉玲不想花这一笔钱的。
“你刚刚工作,哪里有这些钱。”柴启越道,说完这话,他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是说了吗?不值几个钱,不需要的……”
“那你就带回去。”胡玉玲道,“柴启越,带回去,退回去。我没有看过是什么样的,你没有问我喜欢不喜欢。说实话,这些就是鸡肋。我可以自己买我自己喜欢的,而不是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你也不要说不要钱,免费的,还讲究什么。”
胡玉玲已经想到那些看热闹的人会说什么了,她真不想花钱了,又买了自己不喜欢的,别人还说这是柴启越送的。
真不想跟这些天龙人废话!
“柴启越,你果真是太子爷。”胡玉玲道,“你不懂得我们普通人家,正如同我们不懂得你们这样的家庭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举动可能成为我的负担。”
李姥姥想要拦着胡玉玲,胡玉玲还是说出那些话。李姥姥也不是真想拦着,她知道胡玉玲跟柴启越是同事,就算胡玉玲现在不说,胡玉玲上班的时候也能跟柴启越说。
“送都送来了。”柴启越皱眉,“总不能再把这些东西搬走。”
柴启越还是觉得不是胡玉玲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一定是胡玉玲不想让他花钱,还有就是胡玉玲的自尊心。
“哪里搬来的,送去哪里。”胡玉玲道,“你要想送,就送给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我已经工作了,我能养活我自己跟姥姥,我们这样的人家算是脱贫了的,不能再占用公众资源。”
在胡玉玲读大学的时候,她们还有得到街道办和妇联的帮衬。胡玉玲大学毕业了,也就不需要那些人给资金资助。
柴启越看向胡玉玲,他真没有想到胡玉玲这么坚决。
“钱,得花在该花的地方。”胡玉玲道,“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去花不该花的钱。”
搬东西的人听到这话,那些人看向柴启越,等着柴启越的回答。
“这边有谁需要帮衬?”柴启越问。
“有的。”胡玉玲点头。
柴启越终究还是没有强迫胡玉玲收下这些东西,胡玉玲带着柴启越去一家只有老人的人家,孤寡老人,这些人才需要更多的帮助。
等一切都已经办妥之后,胡玉玲回来家里,而柴启越也先行回去。
李姥姥瞧见胡玉玲回来,她问,“都已经办好了?”
“嗯,办好了。”胡玉玲道,“姥姥,您会不会觉得我……”
“你做得对。”李姥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那些东西了。不说现在,就是过去,我们需要的也不是这些桌椅,也不需要那么一个柜子。”
李姥姥说的是实话,她也不觉得那些东西被送给别人可惜,家里的那些桌椅已经够用了。
“他还是挺有能耐的。”李姥姥又道,“朋友不少啊。”
胡玉玲听出了李姥姥话里的可惜,李姥姥还是想胡玉玲跟柴启越试一试。
“家世,有时候能决定很多事情。”胡玉玲道。
家世好的人,哪怕成绩差点,都没有关系。而家世不好的人,成绩就得更好,可成绩好有时候比不过人脉关系的,这类人只能更加努力,他们汲汲营营还不一定比得过那些天龙人。
“姥姥,您不是说要做豆腐吗?”胡玉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