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洗一次澡就好了。
姜胥喃喃自语。
从衣柜里随手拿出一套衣服,再次一头扎进了浴室,热水量开到了最大,很快就盛满了整个浴缸。
姜胥以前从来没用过浴缸洗澡,所以这段时间一直用淋浴,可他觉得这次身上真的有些脏了,他想用浴缸好好地泡一泡,洗一洗。
他在浴缸里泡了好久。
皮肤已经被搓得发红了
也泡得发皱了。
等到浴缸里的水彻底凉了下来后,他才依依不舍地从浴缸里出来,又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蜷缩在床上沉沉睡去。
深夜,房间里的呼吸声从杂乱到整齐有序,昭示着房间的主人已经沉睡了过去。
锁着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霍延邵走进房间。
他看着床上睡地有些不太安宁的男人,眉目不动,只静静地看着,落在对方身上的眸光却沉地像一片深海,像是蕴藏着无尽的风暴。
时间一点点过去。
睡梦中的人似乎也能察觉到那簇沉得骇人的目光,本就睡得不太安宁的人眉头缓缓簇起,整个人动了动,把身上的被子裹地更紧了。
霍延邵收回目光。
几步来到床前,伸手放在姜胥的额头上探了探,在察觉到体温正常后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
搬来盛园,阮栀本意是想着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没想到盛园的安保管理太过严格,一连两个多月,自己都没有在盛园见过霍延邵一面。
想着因为一直没有得到霍家确切联姻消息而步步紧逼的父母,还有圈里那些态度逐渐敷衍的朋友,阮栀难免也有些急躁了起来。
为了平复一下情绪,她约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一起出去玩,却没想到从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怎么可能?霍延邵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的?”听了这话,阮栀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言语里尽是反感,“你是听谁说的霍延邵喜欢男的?他才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呢。”
虽然同性恋爱法已经通过有十几年了,可同性恋在这个圈子里依旧是默认不入流的,权贵公子哥里头当然也有不少包养男性恋人的,可大部分都是私底下,很少有人把男性恋人放到明面上的。
“圈里就这么传的啊,好像是从之前樽誉的一个局里传出来的,那是宋家那位的一个接风洗尘局,说的头头是道,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阮栀抿紧唇,还是不信。
“其实是不是也不要紧吧。”
一个朋友反应过来,瞅了眼阮栀难看的脸色,后知后觉地找补。
“管他喜欢男的女的,霍家总不能真的娶个男的做主母吧,就算三爷同意,霍家那位老爷子也不能同意吧,而且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传着传着就成造谣了,也不可信……”
“是啊,小道消息就是这样,怎么炸裂怎么来,三爷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喜欢男的……”
其他人同样反应过来,不断找补。
这些安抚让阮栀勉强勾起唇,可一想到霍延邵有可能喜欢男的,她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这场聚会很快就散了。
回家的路上,又接到了侄女学校打来的电话,阮栀心里有些烦躁,却还是忍着不耐赶去了学校。
一进门,她脸上就挂着无可挑剔的笑,耐心地听着老师说着经过,听完后,她眉头拧起,看向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位女同学,语气客气。
“这位姜同学,你好。”
“我是阮知意的姑姑,刚刚已经听老师说了,弄坏了你的书的是另外几个同学,应该和知意霍邱两人没有太多关系。”
姜珊珊嘴唇微微发白,手里攥着被泼了墨水的书,小声地反驳道,“那几个是阮知意和霍邱的狗腿子,他们是为了霍邱还有阮知意才来找我麻烦的。”
“所以同学你有具体证据证明吗?”
姜珊珊没说话。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不能证明是他们两个指使的。”阮栀的语气依旧温和,“毕竟不是每个人被欺负都是别人的原因,有些人天生长得不好惹人嫌也不一定,所以有时候可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这话里潜藏的鄙薄像一根尖锐的刺一般扎进心里,姜珊珊攥紧手,喉咙像是被一团湿棉絮给堵住,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