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上干干净净,昨晚他还没收拾干净的酒杯显然已经被人收拾好了,地上也没有任何一粒玻璃碎屑的影子。
见他这副急躁的样子,正整理着客厅的陈姨心下了然,她笑了笑,“不用找了,先生说了,昨晚你摔碎的那个杯子不用你赔。”
不用赔?
那还好还好。
姜胥彻底松了口气。
他又和陈姨说了几句,随后转身回了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后进了浴室。
……
夜幕降临,帝都的喧嚣越发浓烈,顶尖的娱乐会所内灯火璀璨。
酒气在包间里弥漫着,渲染着纸醉金迷的氛围,漂亮的男男女女们衣着鲜亮,倚靠在权贵的身旁语笑嫣然,成了名利场上的最艳丽的点缀。
顶级包间里。
“我这次在国外见着霍延季那小子了,好家伙,追着我打枪,嚣张地不得了。”
“你真不打算把霍延季给逮回来?国外可是他的大本营,阿诏,你这可是放虎归山。”宋泽琅将手里的烟熄灭,直白地说道。
谁不知道霍延季的母亲,霍老爷子的第三位太太出自国外的大家族啊,与其说霍延季是夺权后流放国外,还不如说是逃回了大本营呢。
“那小子做事没讲究,下手毒,你这回没彻底解决了他,他以后就一定会像条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你。”
放虎归山的道理霍延邵当然明白,可明白归明白,却不打算做什么,毕竟霍延季还算不上虎,而且他还有用。
得,这是还有后手呢。
宋泽琅心里了然,也不再多嘴。
正事很快就说完,包间门被打开,几个漂亮的男男女女从包间外走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玩乐过后的兴奋。
这些都是包间里的人带过来的男伴女伴,因为有正事要聊所以他们就被安排在其他地方玩了一会儿,他们有是男女朋友关系的,也有是单纯的金钱关系的……但无论如何,都是你情我愿的关系。
一个长相元气可爱的男生在宋泽琅身边坐下,宋泽琅边和霍延邵说着话,指尖就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男生的衣服里。
不一会儿,男生就脸色潮红,身子发颤。
宋泽琅的动作并不算隐秘,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肆无忌惮,直到霍延邵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才百无聊懒地把手从对方衣服里抽出来,全然不顾身边那已经弓着身子像猫咪一样低低喘息的男伴。
抽出的指尖带着粘腻,宋泽琅眼里划过嫌恶,他漫不经心地抽了一张纸将手给擦拭干净。
“我刚刚在外头看见阮栀了,她还向我问你在哪里来着……”他语气顿了顿,戏谑的语气里带着探究,“之前你家老爷子不是还传出要和阮家联姻的消息吗?你真的要和阮栀结婚?”
“你很好奇?”
“当然好奇啊,你要是真的娶了阮栀,那我们这些人对阮家的态度就要变一变了。”宋泽琅说得直接。
在京都,霍家宛如一个庞然大物一样处于金字塔的最顶端,底下附庸着无数小家族,就像参天大树下的小动物,仰赖着霍家的庇护和养分而发展着自己。
霍延邵是如今的霍家家主,他未来的妻子就是霍家的主母。
倘若阮栀真的嫁给了霍延邵,阮家成功搭上了霍家这条线,那么无论愿不愿意,他们这些家族掌权人和身后的家族对阮栀和阮家的态度都要变一变。
“那就保持着,不用变。”
这话让宋泽琅啧了一声。
他耸了耸肩,开起了玩笑,“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起码也不讨厌吧,我真的觉得你娶了她也不错的。”
“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以后结婚也有话题,而且她一直都喜欢你,陆家势弱,即便你以后在外面怎么样她也管不住你……也是个挺好的联姻对象的。”
宋泽琅实话实说。
像他们这样的人娶妻说讲究也讲究,说不讲究也不讲究,男女双方,哪家势大哪家做主,不想受伴侣管束的一般也是在圈子里向下兼容……在同一个圈层里都不算出格。
这话一出,包间里很快就响起了其他人的呵笑声,有人扬声笑道,“你觉得这么好,那你可以娶,她肯定不会在意你在外头养的这些小情人的,到时候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包间里哄堂大笑。
宋泽琅白了说话的人一眼,笑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