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量高大的男人穿着一套修整的黑色西装,剪裁精确,指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领带,幽沉的眸子在眼前恭敬的男佣人面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开。
他点点头,来到了餐桌前坐下,语气平淡温和,“你只需要和陈姨一样每天打扫卫生就可以了,其他地方你可以和陈姨分工合作,至于书房的收拾就交给陈姨就好,你不用管。”
姜胥心猛地一跳,攥着的手忍不住收紧,他只觉得对方的话像是在意有所指,可抬眼看着男人平静无波的面容,只能尽量地忽视心底的不安,慌乱地垂眼点头应下。
叮嘱完后,雇主吃起来早餐。
莫名的不安被压下,饥饿感再次传来,姜胥目光不经意上移,就见雇主夹了个虾饺放进嘴里。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
想到之前和女友曾经去粤式餐馆吃过的一次早点,回忆起虾饺吃进嘴里弹牙的口感,明明是没有多大味道的早点,可姜胥只觉得自己已经嗅到了虾仁的咸鲜。
雇主很快就吃饱了,离开的餐桌。
姜胥状似无意地扫了眼餐桌,在发现摆出来的几样早点基本已经吃完后,他眉目敛起,唇角那本来就浮于表面的笑意也变得有些勉强了。
全都吃完了。
霍延诏眼底流露出几分莫名笑意,瞥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唇角勾起,“去房间帮我选一个手表拿出来,在衣帽间里。”
“好的,先生。”
姜胥打起精神,进了房间。
和整个顶层一样,整个房间的装横也是偏冷色调的,灰黑色的大床再加上幽暗的灯光,一股冷肃感扑面而来。
才一进房间,姜胥就闻到一股气味,闻着有点像柑橘味,又有点像他曾经在山上采到过的草药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只觉得有些好闻。
他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进来衣帽间,而才一进入,他整个人就彻底愣住了,恍惚地觉得自己不是进入一个衣帽间,而是进入了一个他曾经在网上见到过的奢侈品展览会。
衣帽间里,灯光璀璨。
一百多平米的衣帽间里,房间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柜门,每一个玻璃柜门,都被各种肉眼可见的昂贵用品给填满。
整套西装、休闲服、鞋子、领带、手表、袖扣……整齐摆放在每一个玻璃柜门后,在泛黄的灯光的照射下,琳琅满目,熠熠生辉。
姜胥久久不能回神。
也有些不敢进去。
只觉得一进去要是碰坏了什么东西,把他整个人卖了都赔不起,可要拿手表还是必须要进去的,所以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轻手轻脚的进去了。
很快来到放置手表的区域。
表盒里陈列着一个个的手表,手表随着表盒不断转动,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姜胥看得眼花缭乱,也不知道要选哪一个,毕竟雇主也没有明说,所以他视线在一众手表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从里面选了一个黑色表盘表带的。
选完后,他关上柜门。
却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是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对着整个放手表的玻璃柜拍了几张照,才拿着手表出了衣帽间。
“先生,这个可以吗?”
霍延邵看了眼姜胥手上的手表,点点头,语气平常,“可以,帮我戴起来吧。”
姜胥怔了怔,却还是几步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从闻见雇主身上那股和房间里相似的气味。
从初中开始就和一些狐朋狗友勾肩搭背,所以姜胥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他注意力放在手表上,想要打开表带给雇主戴上,可指尖在表带里外摸索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打开表带的方法。
他蹙了蹙眉,悄悄看了眼雇主。
雇主似乎正在接着电话,说出口的话是自己完全听不明白的外语,姜胥眼睫眨了眨,指尖再次在表带内外摸索了起来,兴许有些急,他动作也有些躁。
随手挂了电话,霍延邵垂眼饶有兴致地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人,男人垂着眉,睫毛在眼睑下投落一片阴影,唇瓣抿着,白皙的指尖在表带上游移着,半天找不着暗扣。
他眉骨微挑,却并不急着提醒,反而是眸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有些兴味地看着他因为不会戴而逐渐急躁的模样。
眼看着他越来越急,甚至指尖都想强行扣下表带上的暗扣,霍延邵笑了笑,伸手在表带上捏了一下,暗扣随之松动,整个表带也松开了。
姜胥抿抿唇,顺势将手表套进雇主的手里,雇主的手十分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隐隐还能看见淡淡的青筋脉络,格外虬结有力,戴上手表后更显贵气。
看着雇主的手,姜胥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手,他从小没受过什么苦,手和脸一样白皙,五指细长,指尖圆润……当然也是好看的,只是相比于雇主的手,有些太白了,显得不太男人。
他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先生,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