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第三声落下,三枚铜钱之间的香灰线猛地一紧,像在门槛下绷出了一道看不见的绳。
门閂不再乱跳。
门板上的湿手印也停住了。
陈七安盯著门缝,声音压得很低:“三钱锁门。”
“贫道看你怎么进来。”
门外那东西像是不甘心,又撞了两下。
咚!
咚!
这一次,门板虽然还在发颤,门气却没有再松。
门上的水痕开始往两边退。
那股钻进前厅的冷意,也被硬生生挡在了门槛外。
前厅里没人敢说话。
眾人都盯著那道门。
只有陈七安没有鬆气。
如果这东西真被打退,门缝下的黑水早该散了。
可那滩黑水还停在那里,贴著门槛不动。
阿蓉尸骨已收,废窑坑也不是聚阴藏煞的大凶地。
若只是阿蓉那口残怨,绝不可能有这样的煞气,更不可能硬闯前厅。
眼前这东西,根本不是阿蓉。
真正藏在沈府里的,是別的东西。
片刻后,黑水忽然往旁边一偏,顺著砖缝朝西侧廊下游去。
陈七安心里一沉。
这不是退。
是前厅这道门破不开,它换地方了。
“前厅的人不要散。”
陈七安收起三清铃,拿起罗盘,便要朝外赶去。
沈怀德立刻问:“陈道长,怎么回事?”
陈七安看了他一眼:“沈老爷,今夜来的,不像是阿蓉。”
这句话一出,前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秦玉楼脸色更白。
沈太太也抬眼看向陈七安。
沈怀德问道:“不是阿蓉,那还能是谁?”
陈七安没有立刻答话。
罗盘铜针此刻正偏向那滩黑水游走的方向。
他道:“贫道也想问沈老爷一句。”
“沈府这些年,除了阿蓉之外,可还有人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