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科英语怎么够?
更不要说高二之后月野的英语成绩也追了上来。
月岛萤原本以为等涼香成年,或是等他们都再成熟一点,再把这份心思正式说出口。
那时候,他肯定能再自信一点,能配得上她眼里的坚定,也能有底气邀请她一起去往更远的地方。
可他没算到月野的脚步太快了。
快到月岛拼尽全力去追,都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她每天埋在练习册里,眉头都不怎么舒展,却从来没有动摇过去东京的决心。
月岛看着她的成绩单一次次往上走,看着她为了理综题熬夜,看着她哪怕分班后再忙,也会在课间下意识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望一眼,心里就又慌又乱。
实际上乌野高中就没有考到东京大学的学生,几十年都没出现过一个。
的确每一位高中校长都有向东京大学推荐学生的权力,但他们这种普通高中是不会去做那么自不量力的事,平白惹人笑话干什么?
在乌野是名列前茅的学生又怎么样?
离开了乌野的排名,前排学生的成绩会立刻淹没在其他高中的中等水平里。
月野涼香是那么的优秀,她打破了以上的定论。
她的成绩就算拿到县里去,也能让白鸟泽的好学生排到她后面。
不出意外的话,月野会成为他们校长第一次“不自量力”的推荐。
月岛从来没告诉过月野,自己放弃补习班不是不想和她一起上课,不是不想靠近她。
只是每次看着她在班上游刃有余,而自己坐在隔壁班里,总在听不进难题时忍不住走神——
他在想他们之间的差距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她要去的东京是藏着无限可能的地方,那里的学校藏龙卧虎,而他,哪怕拼尽全力,能不能跟上她的脚步?
月岛查了无数资料,把东京所有适合文科的学校列出来,对比它们的录取分数线,算着自己还差多少分。
也查了宫城本地的大学,知道留在这边,以自己的成绩会轻松很多,不用每天活在焦虑里,不用害怕自己最后一场空。
可他心里清楚,那些所谓的利弊分析全都是自欺欺人。
他真正怕的是自己跟不上月野,最后只能留在原地,看着她一个人去东京,看着他们之间,彻底变成两条没有交集的路。
从前打排球,每次训练月岛总会忍不住想,这么努力要是没结果怎么办?
现在坐在书桌前他想的是,努力学了还是追不上她、去不了东京怎么办?
月岛知道自己很矛盾,明明早就把一切都查清楚了,明明心里早就有了偏向,却还是迟迟不敢做决定。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能让自己毫不犹豫地奔向月野的理由。
而那个理由,从来都只有她。
“涼香。”他第一次这样郑重地叫她的名字。
“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回答我,然后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答案。”
月野被他问得僵在原地,以往聪明的脑袋都不转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摊开来讲的局面,却没一种是这样的,不是冷静的利弊权衡,不是客气的保持距离,不是他惯常那种带着嘲讽的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