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了,某人的胡渣好像要长出来了。
月野的拇指摩挲着隐隐凸起的位置,忽然好奇。
指尖只在微凉的脸颊多扰乱了几下,就被月岛偏头蹭了蹭,眼底的惺忪还未散去,睫毛颤了颤,却没完全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雾。
“还没睡熟呢。”
月野的手一顿,知道他是被自己闹醒了,心虚地想要收回手,却还是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一直很瘦,虽然身上的肌肉一年比一年结实,但脸上总是没什么肉。
这样低着头反而有了些肉感,月野一下没控制住,又捏了两下。
虽然很熟悉了,但对月岛的好奇心月野从未停止过。
“抱歉啊。”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直到说完了月野才慢慢收回自己的手。
月岛没搭茬,只是抬起手,握住她“快要”离开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脸颊旁。
比起脸颊的温度,月岛的掌心一直很烫,驱散了月野手背的些许凉意。
他微微睁开眼,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倦意,却直直地落在月野脸上。
月光恰好落在他的眼尾,柔和了平日里所有的清冷,只剩化不开的温柔,“安分点。”
“好哦。”月野应下。
他将自己的手彻底握住,放下了,却没放开,就这样搭在腿上。
没了能扰人的“武器”,月野反倒安静得乖巧,安安稳稳地任由他握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月光从窗帘缝里淌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落在他微乱的发顶,落在他刚冒出来一点、被她指尖摸过好几轮的胡茬上。
她悄悄抬眼,再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他。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冷淡、说话慢悠悠还爱绕弯子的人,睡着了也好,半醒也罢,每次只要在她身边就仿佛变成另一种模样。
眉峰不那么锋利,眼尾垂着,连平日里总显得有些疏离的唇线,都在睡意里放得柔和。
这是只有她才能看到的样子。
月野心里轻轻叹了一声,用脑袋蹭蹭他。
这次很轻、动作也很小,终于没再吵醒月岛。
不知过了多久,月岛的呼吸忽然顿了顿,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有未散的惺忪睡意。
眼神朦胧地看着身边的月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他微微直起身,刚睡醒的沙哑在身边响起,“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二十分钟左右,”月野看他睡得香,就没叫他,“感觉好点了吗?”
“昂。”他这么说着,却又伸长手臂将月野抱住。
月野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一带,顺势靠进他怀里,鼻尖恰好蹭过他颈侧,淡淡的清洗剂味道混着他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月岛没有抱得很紧,只是松松地圈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又蹭了一下,完全是还没从睡意里完全清醒时才有的对待某种毛绒玩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