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都没再有动静,月野却收回了自己的手,悄无声息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眼角的余光瞥见月岛依旧维持着那个趴着的姿势,呼吸均匀。
抬头,就看到纱织一脸惊讶的表情。
她似乎在那看了很久,有些想要尖叫出声,却又要顾忌还睡着的两个人。
月野涼香冲她一笑,一点也不反省自己刚才准备做什么的自如模样。
纱织:阿月一定是要把玩月岛!
玩弄他!快!
月岛萤醒来时临近上课,是被教室里越来越吵的声音弄醒的。
他很高,所以趴在桌子上时几乎占据整张桌子,睁开眼时月野的后背近在咫尺。
惊得他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呆在那。
随后才慢慢向后抬起身子,拉出一段安全距离。
不知怎么,月野今天坐的位置尤其靠后,都贴在他课桌的前端了。
默不作声将桌子后退了一些,等距离终于够远,月岛才长长舒一口气,恢复自己的正常呼吸。
刚才甚至都怕自己的呼吸惊扰到月野。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没有镜子的情况下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睡得怎么样,只好随意地扑棱两下。
总觉得头顶有些特别的触感,却分辨不出那是什么。
侧头看去,发现山口还在睡,月岛萤心里有些愧疚。
因为他的事,山口陪他早起了好几天,晨跑确实费人。
一想起今早在板下商店听见教练说他们还没来时,月岛心中那股“我到底是在做什么蠢事”的不忿再次强烈起来。
有一瞬间他很想拍拍前排月野的肩膀,想问她一个确切的时间。
明天就是晨跑的最后一天了,还碰不上吗?
已经没有什么重大决策不考虑沉没成本的纠结,最后一天,月岛只想要个结果而已。
他也开始犟起来。
他就想知道到底能不能在板下商店遇到月野。
哪怕一次呢?
“喀拉喀拉喀拉——”
周五的早上,月岛萤最后一次推开板下商店的推拉门。
其实心里做好了碰不到的准备,但还是有一点磨灭不了的期待顽强存在着。
今天他没有让山口陪他一起,体育祭就是今天,山口还报了长跑项目,早上就不折腾他。
山口也算是睡上近期第一个好觉,此刻还在自家卧室中沉睡。
推拉门“喀拉”的声响落进店里时,月野涼香正咬着最后一口咖喱包,腮帮子微微鼓着。
她没抬头,耳尖却先一步动了动。
直到头顶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落在报纸上的阳光,月野才慢吞吞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