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临冷哼一声,带人退去。
直到姚家眾人走远,罗启成才真正鬆口气。他转身朝姜承寧深深一拜。
“姜家救命之恩,罗家记下了。”
姜承寧摇摇头道:“顺势之举,算不了什么。”
罗家护山阵內一片狼藉。
罗启成请姜承寧入库挑选。姜承寧却没有立刻进去,只问:“罗家可有筑基法门?”
罗启成怔了怔,苦笑道:“我罗家哪里有那等东西。祖上留下的,只是几条筑基前的破关路。立春两种,雨水一种,春分两种。至於道属只有木水两类。”
姜承寧也没太失望,又问道:“穀雨灵资呢?”
罗启成想了想,道:“还有三枚。一枚中品,两枚下品。姜家若要,我这就取来。”
他很快命人取出三只小盒。
中品那枚名宿霖石,灰青色,入手沉而润。
两枚下品,一枚叫雨泥珠,捏在手中有细水声迴响。一枚叫青霖叶,叶片常年不枯。
姜承寧收下这三枚灵资,却把先前那枚含春玉髓推了回去。
罗启成连忙摇头。
“这怎么使得?若无姜家,罗家今日保不住。”
姜承寧道:“姜家只是借了个势,没有血战。取太多,心里不安。”
罗启成还要推辞。
姜承寧语气温和,提议道:“这枚含春玉髓,换罗家一份消息。”
“您说。”
“附近几家练气家族的底细,修士人数,依附谁,手里有什么筑基前的破关法门,若有道属,也写清楚。”
罗启成沉默片刻,点头答应:“过几日,我派人送到白砾山。”
姜承寧拱手。
“多谢。”
回白砾山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身后更远处,孙长水带著孙景修,陈老鸦也在后面缀著。
这是姜承寧的安排,为做完全准备,叫上了孙陈两家来兜底。陈小雁因为正在闭关突破三层,並未叫上。
姜行川走在前头,忍不住低声道:“爹,咱们这回算是把名声打出去了?可出名了反倒不是好事吧?”
姜承寧道:“若是不救罗家,反而藏不住。如今以罗家来当缓衝带,反而更加利好我们藏身。”
姜承寧看著远处白砾山的影子。
“同时也稍微露些影子,告诉各家我们还不算什么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