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位紫府的灵氛都独一无二,像印,也像家门。”
“所以显赫仙族弟子走在外头,旁人一看灵氛,便知他背后有人。”
“若有人杀了这种带灵氛的修士,凶手身上也会沾上那股灵氛。寻常方法洗不掉,修为深厚的筑基以特殊功法慢慢磨,也要数月。”
“这便是紫府仙族追凶的手段。”
他说完,看著姜雨禾。
“有些筑基世家子弟,会学辨灵氛的法子,免得衝撞不该衝撞的人。我沈氏在镜澜湖立家多年,也有这样一门小术。”
“可我修为止在练气后期,认不出天下诸府灵氛的来歷,只晓得那么一两个名震天下的。可辨它有无,倒还勉强。”
姜雨禾低头看向那枚符籙。
老者接著道:“方才姑娘一直贴身温养此符,此符本身又压气藏身,我並未瞧出来。如今取下,符中那点紫府灵氛便漏了。”
“这枚符,沾过某位紫府的灵氛。”
屋內风声忽然清晰了一些。
姜雨禾道:“若是我从符师手中交易得来?”
“说得通。”
老者点头。
“符籙转手,本就是常事。姑娘大概无须担心。”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强撑著一分笑意。
他又重复了一遍:“多半无须担心。”
姜雨禾看见了。
这位沈氏老符师说他认不出灵氛所属,却因这股灵氛本身生了惊惧。
姜雨禾没有逼问。
她知道这类人肯说到这里,已经算给足了情面。再问,反而容易变成另一桩麻烦。
老者把话头转回符上。
“此符如今是练气中品。底子很好,牝水道属,走潜云藏息一路。若日日温养,日后有望到上品。修復它要二十枚灵石,能补回上次催动损耗的大半云意。”
姜雨禾点头。
“修。”
她取出十九枚灵石。
老者收了灵石,又道:“姑娘还有別的器物要看么?”
姜雨禾取出那枚水莲法器。
这是她杀死周家那名练气六层修士后所得。法器平日化作掌心大小的水色莲花,花瓣冰凉,莲心深处藏著一线锐光。
那夜它化出水箭,但其动向被听雨牢牢掌控,才没出什么差错。
老者接过水莲,翻看片刻。
“好东西。”
他以指尖点了点莲心。
水莲微微一颤,花瓣上浮出层层纹路。
“牝水上品法器。没有损伤,做工极细,莲心藏箭,箭中带潜形之意。寻常练气法器做不到这般,至少也是筑基世家的嫡系才能拥有。”
他看向姜雨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