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术。
他背后立刻沁出冷汗。
哪里有什么困敌阵?
外层护山阵被破之后四散的春气,本就不是给周伯夷布杀阵用的。那一片片碎光落在山水林木之间,给了仙基“蜃春海”最好的意象。
春气碎,山色乱,人心惊。
仙基蜃春海的主人周伯岐借这个时机,已经把他们全拖进了幻境里。
若非赵玄燧以明阳术法强行点醒,这一下山河图照下来,他们连防都防错了地方。
可醒得再快,术已经压了下来。
春衡山河图在现实中大放光芒。
画中千溪万岭一齐翻转,青白光从地面水脉与细小阵眼中一同喷涌而出,先匯入图中,又从图中反照下来。
那光像一整座山压成一面镜,照在赵家阵中每位修士身上。
护体灵光被削。
气机被震。
有几个赵家练气当场毙命。
赵衡越有赤炼铜炉护身,仍被口吐鲜血气机不稳。也就在他气息紊乱之时,周家老供奉的法器已至面前。
那是一枚乌黑木牌,其无声息地钉在赵衡越眉前正中央。
赵衡越浑身一僵。
魂魄像被人用鉤子要硬生生剜走。
幸好赵玄燧术法照下,明阳之光登时將那木牌化做灰烬,可魂魄仍损小半。
赵衡越喉间涌出血,赤炼铜炉差点脱手。
另一边,周伯延也出手了。
缚春照骨灯唤出三枝柳焰贴地而行,灯光无形,猛地穿过净业白幡下的安喜光,照入那和尚体內。柳焰一缠,净业半边肉身顿时像纸糊般碎开。
净业惨叫,身后白幡猛地一卷。
幡下数十个归信百姓齐齐倒地,脸上笑意尚未褪去,血肉已经化作淡白愿光飞入净业残躯。几息之间,他半边身子重新长了回来。
只是新补的肉还不合身,肩背错开半寸,看著大小不一,像披著別人的皮。
周伯岐这一场幻局打出了效果,却也藏不住了。
赵闻霄在黑云中猛地转头,单指一点。
“找你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