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明显被推上了如今寒户血斗后清算的风口。
周家迟早会出手,谁站在火口,谁先成灰。
姜承寧没有多问,当即折回牛背坳。
回到祖屋时,姜承寧进门便道:“不能等了。”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你们所有人,带著姜家人先去白砾山。走和山猪交涉好的那条路,带上能带的东西。”
姜守山没有问,只点头。
“雨禾,你护一段路,送过白砾山外坡便回来。”
“你送完他们后,別回祖屋。去孙陈两家之间找地方藏著。”
姜雨禾没有多问,乾脆利落的应了。
陈小雁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问道:
“我家怎么办?”。
“雨禾会去保孙陈二家,但是保不了一世,我们欢迎两家前来找我们,但是到时候你家里人愿不愿意,还得看他们自己。”姜承寧回答道。
林素问则把族谱包进布里,交给姜雨禾。
“你拿著。”
族谱入怀,周望在纸里也是心情沉重。
他已经觉得,姜家做到了最好。在不知有紫府控局等信息差误判的情况下,能爭出来一条活路已经是极不容易。
入夜前,姜承寧独自下山,到了桑阴小市。
他去了卢砚生的符铺。
符铺正在收摊。卢砚生把几张符样从门口取下,见他进来,先是一怔,隨即笑道:“姜叔这么晚来,可是要符?”
姜承寧进门,隨手把门虚掩。
“有没有能隱匿身形、压住气息的符?”
卢砚生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有。”
他看了姜承寧一眼,没再问,转身去柜后翻找。
屋里一时只剩纸张摩擦声。
姜承寧站在柜前,像隨口閒谈:“今日石元简死了。”
卢砚生翻符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姜承寧继续道:
“石临没死,石家赔了帐。孙家景修伤著,陈柏生也伤著。王家灭门。孟家那口新练气行差了气死了。何家新练气死了。”
“何七联了孙陈两家,杀了季家一口练气,又绑了一个。如今他去寻季家最后那对母子了。”
他平静地讲述著白天发生的事,以寒户姜家的身份。
卢砚生终於转过身来。
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姜承寧看著他。